早上七点，秋安被敲门声吵醒
起了起了，张妈妈在门外喊，今天除夕，事情多
秋安坐起来，张婧仪还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婧仪，起床了！张妈妈继续喊道
知道了！张婧仪嘟囔着，把被子掀开，头发乱糟糟的，秋安，你先去洗漱，我换衣服
秋安站起来，把t恤换下来，穿上昨天的衣服，走出房间
张爸爸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见秋安，点点头：起了？
来，贴春联，张爸爸站起来，从阳台拖出一个纸箱，小伙子年轻，身手肯定好
秋安接过春联，浆糊，刷子，他站在凳子上，把上联贴好，又贴下联，最后贴横批
正吗？
张爸爸退后两步，眯着眼：左边高了
秋安把左边往下拉了拉
正了正了
秋安从凳子上跳下来，把浆糊盖好
还有窗花，张爸爸又拖出一个纸箱，婧仪贴的，年年贴歪
秋安接过窗花，一张张贴好，张婧仪从房间里出来，头发扎成马尾，穿着红色毛衣，看见秋安在贴窗花，凑过来
贴正了吗？
比我贴得好，张婧仪说，以后有机会每年都让你贴
秋安没说话，把最后一张窗花贴好
中午，亲戚来了
先是张婧仪的舅舅舅妈，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看见秋安，躲到舅妈身后，又探出头，偷偷看
叫哥哥
哥哥好男孩小声说道
秋安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红包，是张妈妈早上给他的，说是给小孩的，你拿着发
他把红包递给男孩，男孩接了，说了声谢谢，又躲回去
然后是张婧仪的姑姑，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女孩看见秋安，眼睛亮了，拉着姑姑的袖子：妈，他是那个，那个唱歌的！
知道知道，姑姑拍她手，别没礼貌
能合影吗？女孩问道
秋安看着她，点了点头，
女孩掏出手机，凑到秋安旁边，比了个耶，秋安站着没动，但是脸上笑得很开心，毕竟是自己的粉丝
谢谢谢谢，女孩看着照片，好帅……
张婧仪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走过来，挡在秋安前面：吃饭了，别拍了
，女孩撅嘴，我就拍了一张
一张够了，张婧仪拽着秋安的袖子往餐厅走，走，吃饭
年夜饭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
张爸爸开了一瓶茅台，给秋安倒了一杯
今天除夕，喝一杯，没事
秋安看着杯子，又看着张婧仪，张婧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秋安端起杯子，和张爸爸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把这一盅喝完了
好酒量张爸爸说完又给他倒了一杯
，张婧仪说，他不能多喝。
就再来这一杯，张爸爸说，除夕，高兴
秋安把第二杯喝完，没再碰
张妈妈给秋安夹菜，鱼头、虾、肉，堆了满满一碗
吃，别客气
秋安吃着，辣得额头冒汗，但没停
，张婧仪说完递给他一杯水
秋安接过，喝了一口，继续吃
晚上八点，春晚开始了
张婧仪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秋安坐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歌舞节目，表情没变
你不看春晚吗？张婧仪问道
为什么？
没意思
张婧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十一点，张婧仪的父母去睡了，说老了，守不动岁
客厅里剩下秋安和张婧仪
电视里放着春晚，主持人说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张婧仪把电视声音调小，从柜子里翻出一盒烟花，递给秋安：下楼放？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
秋安和张婧仪站在空地上，秋安点燃一根烟花，嘶嘶地冒着火星，然后的一声，炸开一朵金色的花
张婧仪仰着头，看着天空
新年快乐
秋安看着她，她脸上映着烟花的光，眼睛很亮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