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的门还反锁着
秋安松开手臂的时候，宋雨琦的肩膀还僵着，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又停了两秒，才往后退了一步，眼妆晕得更开了，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鼻尖通红
妆花了秋安说道
宋雨琦愣了一下，随即用手背抹眼睛，越抹越花：……知道
秋安没再说话，转身从化妆台上抽了两张湿巾递过去，宋雨琦接过来，低着头擦脸，动作很大
走廊里很安静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秋安走在前面，宋雨琦跟在后面，距离半步，路过一个转角，有工作人员推着设备车经过，看见他们，眼神躲了一下，没说话
宋雨琦忽然伸手，拽住了秋安的外套下摆
我帮你买机票
秋安回头看她
今晚的，宋雨琦说，虹桥飞仁川，十点半
秋安沉默了两秒：……嗯
我也回，宋雨琦补充，公司有行程，正好一起走
秋安看着她，没说话
宋雨琦仰起脸，眼眶还红着，但已经恢复了那种没事的表情：先回酒店收拾东西？
酒店房间
秋安的行李箱摊在地上，东西不多，他把刘浩存送的小熊饼干从箱子里拿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手机震了
【张婧仪：录完了吗】
【张婧仪：怎么样】
秋安坐在床边，拇指悬在键盘上
【秋安：输了】
张婧仪没立刻回
门铃响了
秋安起身开门，宋雨琦站在外面，已经换回了便服，戴了顶黑色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
票买好了
秋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把机票钱转给她
宋雨琦没收
当我请你的，赔罪
不用赔罪
那当我想跟你一起，宋雨琦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还红着，不行吗？
秋安看着她，过了两秒，把手机放下：……行
宋雨琦没走，靠在门框上：出去吃点东西？离出发还有几个小时
那我给你叫点吃的，你等会开门就行
秋安沉默了一会儿：……嗯
宋雨琦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到他手心里，荔枝味的，包装纸皱巴巴的
吃点甜的平复一下心情
秋安低头看着糖，没说话
宋雨琦已经走到走廊尽头，刷卡进房，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秋安关上门
房间安静下来，他把糖剥开，放进嘴里，比刚才安心了一点
【张婧仪：没关系】
【张婧仪：你还好吗】
【张婧仪：我下个月去无锡看你】
秋安看着最后一条，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秋安：不用来】
【秋安：我淘汰了】
【秋安：今晚就回首尔】
发送完，返回，又有一条新消息
【刘浩存：你被淘汰了？？？】
【刘浩存：我没有想火上浇油的意思】
【刘浩存：就是...】
【刘浩存：我还想看你表演而已】
【秋安：没事，以后会有机会的】
发完他就把手机息屏，放到枕边，躺在床上
右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又松开
天花板上有灯的影子，他想起刚才在台上，宋雨琦滑步差点摔倒，他抱住她的时候，台下有人在尖叫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满脑袋都是那句话
秋安，你的新说唱2020之旅，将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