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存回了房间
秋安把金话筒放在床头柜上，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窗外是无锡的凌晨，远处有人在放烟花，闷闷的，像心跳
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右手握成拳，又松开，反复几次，t恤上有一块浅色的痕迹，摸起来还是湿的
他坐起来，把t恤脱下来，装进塑料袋放到行李箱里，换了件新的穿上
手机震了一下
【宋雨琦：睡了？】
【秋安：没】
【宋雨琦：下来】
【宋雨琦：餐厅还有吃的】
秋安站起来，把金话筒塞进背包，用衣服裹着，他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停了一秒
他拉开门
走廊的灯很亮，电梯在尽头，他走过去，按下下行键，金属门映出他的影子，头发翘着，眼下有些青黑
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按了一楼，靠在厢壁上，右手插进裤子口袋，摸到一颗糖
牛奶味的，包装纸平整，大概是刘浩存刚才偷偷塞进来的
他没剥，只是握在手心里盘
电梯往下降，数字一跳一跳，从八楼到一楼
门开了，大厅里光线很暗，只有餐厅的方向亮着一盏灯，秋安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很响
宋雨琦和张婧仪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碟凉菜，一瓶可乐，两个杯子
宋雨琦抬头看见他，招了招手：
秋安走过去，坐在张婧仪旁边，张婧仪没看他，只是把手边的水杯往他面前推了推，杯壁上凝着水珠
明天回北京
宋雨琦说完，拉开可乐罐，仰头喝了一口
你也不问问回北京干什么？
秋安看着她，眼睛在餐厅的灯光下很亮：不是你生日吗
宋雨琦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但声音压得很低，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记得挺清楚
怎么记的？
秋安喝了口水：……你去年也过了
去年你在首尔，宋雨琦抬头回忆道，给我做了顿饭，送了一罐糖
今年也做
在哪做？
宋雨琦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弯了弯：……我家可没那么多锅碗瓢盆
你会挑？
，秋安说，
张婧仪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水杯，手指在杯沿上画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个……我明天也回北京
那就一起吧
一起？张婧仪抬起头
嗯，人多热闹
张婧仪嘴角动了一下，像要笑，又忍住，她低下头，继续画圈，但手指停在了杯沿上
宋雨琦仰头把可乐喝完，空罐往桌上一放：明天八点，机场
张婧仪忽然站起来：我去拿点吃的
她转身往餐厅里面走，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瘦，宋雨琦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秋安，挑了挑眉，但没说话
窗外是无锡的凌晨，烟花停了，安静下来
秋安看着窗外的夜色，右手握成拳，又松开
生日快乐，他说，声音很轻，但字咬得很清楚，
宋雨琦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还有六个小时，才到23号
提前说
那明天还说不说？
傻子......
秋安没说话
张婧仪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哈密瓜，切成小块的
吃吧，我刚才尝过了，她说边说边叉了一块塞进嘴里，挺甜的
秋安叉了一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三个人坐在餐厅里，没再说话，秋安把哈密瓜吃完，站起来：我上去睡了
，宋雨琦说，别迟到
秋安转身往电梯走，张婧仪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一脸困惑的看着她
……晚安她说，眼睛没看他，盯着桌面
秋安走进电梯，按了八楼，电梯门开了，他走回房间，刷卡，门关上
房间里还是暗的，金话筒在背包里，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想想就挺安心的
他躺下去，梦里还是他庆祝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