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机场凌晨两点，到达大厅空荡荡的
秋安拉着行李箱从通道走出来，帽檐压得很低，出口处没有韩国人来抓他，没有接机牌，也没有宋雨琦，他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把地址报给司机，然后靠在后排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一句话没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两眼
圣水洞两居室的门推开，一股闷了很久的空气涌出来，秋安没开大灯，只换了玄关的暖光灯，他把行李箱推进门，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场景，分明前一个月都玩得很开心
茶几上摆着张婧仪寄来的剁辣椒空罐，玻璃罐，标签还在，罐底残留着一点红
电视柜上放着刘浩存送的创可贴，如果可以，现在需要给他的大脑贴上，让他少想点别的
他打开冰箱，里面有两瓶矿泉水，一盒昨天过期的便当，还有半罐啤酒，他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靠在冰箱门上，盯着窗外的楼群
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他放下水瓶，把行李箱平放在地上，打开，衣服、充电器、一包小熊饼干，摇一摇，好像已经碎了个精光，还有角落里那个深棕色的字钥匙扣，秋安盯着它看了很久，没捡，合上箱子，推到了墙边
cUbE录音室，第三天
秋安背着包走进来，工程师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设备都开着，秋安坐在混音台前，戴上耳机，盯着屏幕上那条平直的波形线，看了四十分钟
鼠标没动一下
他摘了耳机，从包里摸出一颗糖——荔枝味的，宋雨琦给的，糖纸已经有点化了，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很淡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理事：下午来我办公室】
秋安没回
下午五点，他早早离开了录音室，工程师终于开口：明天还来吗？
秋安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背对着他：应该吧
理事办公室在六楼
秋安敲门进去，理事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提前回来，路演不跑了？
不跑了
刘浩存那边呢？
没关系了
理事盯着他看了几秒，笔停在指间：专辑企划会议下周开，你最好有东西拿出来
秋安说：
，理事把笔拍在桌上，你现在的状态，连嗯都嗯得没底气
秋安没说话
回去吧，理事挥挥手，写不出来就睡觉，睡够了再来
回两居室的路上，秋安在便利店买了两盒泡面、一袋面包、几罐啤酒，收银员盯着他看了两眼
房间里没开灯
秋安坐在地毯上，泡面泡好了，热气往上冒，他吃了一口，放下叉子，没再动
手机又震
【宋雨琦：你回来了？】
秋安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回了一个字
【秋安：嗯】
【宋雨琦：我在大林洞，要过来吗？】
【秋安：不用】
【宋雨琦：哦】
对话停了，秋安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锁了屏
窗外飘起雨，很小，打在玻璃上听不清。秋安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右手慢慢握成拳，指节发白，又松开
房间里只有冰箱运转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宋雨琦生日那晚，窗外也是这样的夜景，但那时候房间里站着三个人，沙发上坐着张婧仪，地毯上坐着刘浩存，宋雨琦靠在窗边给他塞糖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