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帶抽打在皮肉上的脆響，伴隨著姐妹倆的慘叫和哭喊聲，在狹小的出租屋里回蕩著。
听得人頭皮發麻。
顧澤凱紅著眼楮，瘋了一樣抽打了十幾分鐘，直到胳膊都酸了，才終于停了下來。
他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地上蜷縮著的慕晚璃，一口濃痰吐在了她的身上，罵道︰“賤人！臭不要臉的破鞋！老子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這麼個不守婦道的東西！”
慕晚璃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皮帶抽爛了。
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縱橫交錯的血痕，疼得渾身不停抽搐，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地面。
她沒有辯解，也沒有哭喊，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任由鮮血從嘴角流出來。
心都死了，身體上的這點疼，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一刻，她對顧澤凱所有的愛意，所有的隱忍，所有的期待，都在這一頓毒打里，徹底煙消雲散了。
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絕望。
旁邊的洛星瑤，也被打得蜷縮在地上，胳膊上的血痕腫得老高。
她看著慕晚璃淒慘的樣子，又看著顧澤凱猙獰的嘴臉，哭著喊道︰“顧澤凱！你還是不是人？！我姐為了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不心疼她就算了，還這麼打她？！你還是個男人嗎？！”
顧澤凱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洛星瑤，揚起手里的皮帶，又要打下去。
“我是不是男人，輪得到你這個小賤人來評頭論足？！”
“要不是你跟著她一起出去，不看著她，她能做出這種丟人的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老子連你一起打！”
“你敢！”
慕晚璃突然抬起了頭，眼神冰冷地盯著顧澤凱，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厲。
“你動她一下試試？！”
顧澤凱被她這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暴怒了。
他指著慕晚璃的鼻子罵道︰“怎麼？偷人偷出理來了？！你這個賤人，還敢跟我橫？！信不信老子今天打死你？！”
“你打啊！”
慕晚璃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哪怕渾身是傷，依舊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無盡的冰冷。
“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我死了，你和你癱瘓在床的媽，就等著活活餓死、凍死在家里吧！”
“整個小區，除了陸沉，誰還有多余的物資？誰還能給你一口吃的？！”
“我不去找他，我們一家人都得死！你以為我願意放下尊嚴，去跟他做交易？！”
“要不是為了你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賭鬼，要不是為了你媽，我慕晚璃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做這種事！”
“顧澤凱，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從結婚到現在，我慕晚璃哪一點對不起你？”
“你賭博輸了幾十萬，是我娘家給你填的窟窿！你欠了高利貸，是我放下臉面，到處去給你借錢！”
“現在末日來了，沒吃沒喝了，是我出賣自己的身體，給你換吃的換喝的！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慕晚璃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積壓在心里的委屈、不甘、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顧澤凱被她罵得愣在了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心里其實比誰都清楚，慕晚璃說的都是實話。
要不是慕晚璃，他早就被高利貸的人砍死了，現在末日來了，要不是慕晚璃，他早就餓死了。
可被綠的羞恥感，還是壓過了所有的理智。
他看著慕晚璃，依舊嘴硬地罵道︰“你少他媽在這里跟我說這些！就算是餓死，老子也不願意戴這頂綠帽子！你跟陸沉那個混蛋搞到一起，就是給我戴綠帽子，就是不要臉！”
“陸沉？”
慕晚璃听到這個名字，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無比淒涼，無比嘲諷。
“顧澤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跟陸沉比，連提鞋都不配！”
“人家有先見之明，提前囤了滿滿一屋子的物資，住著安全的別墅，有暖氣，有熱水，頓頓大魚大肉。”
“而你呢？除了會賭博，會打老婆，你還會干什麼？！”
“我就算是真的跟了陸沉，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至少他能讓我吃飽穿暖，能讓我活得像個人，而不是跟著你，天天擔驚受怕，吃了上頓沒下頓，還要被你打！”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顧澤凱最後的理智。
他腦子里瞬間就想起了車庫里陸沉的嘲諷，想起了慕晚璃身上的香氣，想起了自己頭上那頂綠油油的帽子。
所有的羞恥、憤怒、無能狂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我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顧澤凱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轉身，沖進了廚房。
再出來的時候，手里拎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寒光。
“顧澤凱！你要干什麼？！”
慕晚璃看著他手里的菜刀，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干什麼？！老子去殺了陸沉那個混蛋！再殺了你這個賤人！”
顧澤凱紅著眼楮，嘶吼著，轉身就朝著門外沖去，腳步踉蹌，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他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滿腦子都是殺了陸沉。
殺了這個給自己戴綠帽子的男人，只有殺了他，才能洗刷自己的恥辱！
“顧澤凱！你回來！你瘋了？！”
慕晚璃瞬間慌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追了出去。
她太清楚陸沉的狠厲了，顧澤凱拿著一把菜刀去找陸沉拼命，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洛星瑤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連忙跟著追了出去。
姐妹倆顧不上穿外套，就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冰冷的樓道里，拼命地追著顧澤凱。
可顧澤凱已經徹底瘋了，跑得飛快，她們根本追不上。
顧澤凱拎著菜刀，瘋了一樣沖進了地下車庫。
氣勢洶洶的樣子，嚇得沿途遇到的幾個鄰居，紛紛避讓，躲得遠遠的，生怕被這個瘋了一樣的男人誤傷。
“陸沉！你給老子滾出來！”
“老子要殺了你！你個敢睡老子老婆的混蛋！給我滾出來！”
顧澤凱一邊跑，一邊瘋狂地嘶吼著。
聲音在空曠的車庫里回蕩，傳出了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