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見狀，心里更加篤定陸沉身份不一般。
他連忙上前，殷勤地介紹起來。
“李哥，您第一次來吧？我給您好好說說咱們這兒的規矩。”
“說。”陸沉淡淡應了一句。
“這個聚鑫物資城交易點，是我們唐汐思唐老大一手建立的，成立才八天。”
“唐老大號召周邊幸存者都過來，以物易物，什麼都能交易。”
“賣家只要每天交一斤食物當攤位租金，就能在這兒擺攤，沒人敢鬧事。”
“剛開始沒人信。”王福越說越起勁，“後來大家發現這兒確實安全，東西也全，慢慢就紅火起來了。周邊好幾十里地的幸存者都往這兒趕。”
“安保呢？”陸沉隨口問，“這麼大的地方，就靠你們幾個人看著？”
“哪能啊。”王福搖頭，“我們安保隊有幾十號人，都是精挑細選的壯丁。想入職簡單，過個體能測試就行，包吃包住，待遇好得很。”
“不過安保是終身制，嚴禁背叛。誰敢反水投靠別的勢力，被抓住了必死無疑。”
“前陣子就有一伙人，假意投靠過來，摸清倉庫位置後，偷了好多食物跑了。”王福壓低聲音。
“結果呢？沒跑出二十里地，就被唐老大派的人抓回來了。”
“唐老大直接下令，把那伙人脫光衣服丟到外面雪地里，活活凍了一天一夜。凍成冰坨子才拖回來示眾。”
“那叫一個慘。”王福臉上露出幾分後怕，“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動歪心思。”
他說得繪聲繪色，既是介紹情況，也是暗中敲打陸沉。
陸沉听完，心里了然。
這個唐汐思，倒是個殺伐果斷的角色。
用殘酷刑罰立威，確實是管理手下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除了攤位租金，你們唐老大還有別的營生？”陸沉又問。
“有啊。”王福壓低聲音，表情曖昧，“唐老大手里還管著八十多個女人，做皮肉生意，就在市場二樓。這一塊兒，佔了市場一半的收入呢。”
“一次一斤糧食就能玩。要是肯出三兩肉，還能挑漂亮的。”
“好多外來的幸存者，奔著這個來的都不少。”
他說得直白，毫不避諱。
末世里，女性本就處于弱勢，很多活不下去的，只能靠這個換口吃的。
唐汐思把這門生意管起來，既賺了物資，又收攏了一批女人，也算一種生存手段。
慕晚璃臉頰更紅，下意識地往陸沉身後縮了縮。
她不敢想象，要是沒遇到陸沉，自己會不會也落到這種地步。
陸沉察覺到她的不安，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我在。”他低聲道。
慕晚璃點點頭，沒說話。
王福介紹得差不多，立刻給旁邊手下使了個眼色。
“去，告訴上面，有貴客。”他壓低聲音。
“是。”那手下悄悄退後，快步往頂樓方向跑去。
王福繼續陪著笑臉，試探著問︰“李哥，要不我派個人陪您逛逛？給您介紹哪家東西好，哪家價格實在，省得您被人坑。”
“不用了。”陸沉擺擺手，“我們自己隨便逛逛。你忙你的去。”
“哎，好 。”王福也不強求，“那您二位慢慢逛，有事隨時找附近安保。在我們這兒，絕對沒人敢強買強賣。”
說完，他帶著人退開。
只留兩個安保遠遠跟著。
等人走遠，慕晚璃才松了口氣。
“這里……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居然這麼熱鬧。”
“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很正常。”陸沉淡淡說，“走吧，四處看看。順便找找有沒有合金鋼和重型建材。”
“嗯。”慕晚璃點頭，緊緊跟在陸沉身側。
兩人順著攤位往前走。
賣壓縮餅干、罐頭的。
賣槍支彈藥、砍刀匕首的。
賣木材、煤炭、燃油的。
還有賣舊衣服、舊棉被的。
陸沉一路看，心里估算物價。
整體價格還算公道，沒有離譜哄抬。
市場管理得確實不錯。
逛到五金區，樓梯口走下一個魁梧男人。
身高一米九，虎背熊腰，臉上帶著刀疤，氣勢逼人。
他就是汪天霸，底下人都叫他龍哥，唐汐思的左膀右臂，負責市場安保和對外事務。
汪天霸剛接到手下匯報，說來了個來頭不小的人物，特意下來看看。
他走到陸沉不遠處停下，居高臨下地打量陸沉幾秒。
可當他看到慕晚璃的容貌，又看到陸沉腰間露出的精致手槍，態度立刻變了。
“這位就是李先生吧？久仰久仰。”
汪天霸大步走過來，伸出手，語氣熱絡。
“我是汪天霸，市場的負責人之一。唐老大听說有貴客來，特意讓我下來招呼招呼。”
“客氣了。”陸沉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語氣平淡，“隨便逛逛，不用特意招呼。”
“那怎麼行。貴客臨門，哪有怠慢的道理。”汪天霸哈哈一笑，“要不要我派幾個兄弟跟著？看中什麼東西，直接說一聲，我給您算最低價。”
“真不用。”陸沉再次拒絕，“我自己逛，自在。”
“行，既然李先生喜歡清靜，我就不打擾了。”汪天霸也不勉強，“您慢慢逛，看中什麼直接拿，記我賬上。逛累了去頂樓喝杯茶，唐老大也想認識認識您。”
“再說吧。”陸沉不咸不淡應了一句。
汪天霸又寒暄兩句，轉身離開。
一轉身，他臉上笑容就消失了。
他快步上樓，推開頂樓辦公室大門。
辦公室里，唐汐思穿著紅色緊身皮衣，坐在辦公桌後。
她手里把玩著一把鋒利匕首，漫不經心地听著匯報。
旁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二十出頭，手指飛快在改裝筆記本上敲擊。
他叫汪星瞳，汪天霸的堂弟，也是整個勢力里最特殊的異能者。
“堂哥，怎麼樣？”汪星瞳頭也不抬，“那人什麼來頭？”
“看不透。”汪天霸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派頭不小，身邊女人養得細皮嫩肉，不像小角色。說話滴水不漏，摸不清底細。”
“星瞳，靠你了。”汪天霸說，“用你的異能查查，這小子到底什麼身份。敢單槍匹馬闖咱們這兒，要麼是真有本事，要麼是愣頭青。”
“放心，交給我。”汪星瞳推了推眼鏡，“只要他是中國人，有身份信息，我就查得出來。”
汪天霸從口袋掏出一枚隱藏式微型偵測儀，遞過去。
“這是剛才握手的時候，我悄悄粘在他衣服上的。能精準傳輸面部畫面。”
“有面部圖像，你直接識別。”
汪星瞳接過偵測儀，連上電腦。
下一秒，他瞳孔泛起淡淡藍光。
唐汐思停下把玩匕首的動作，抬起眼。
“查仔細點。”她聲音很輕，卻帶著冷意。
汪星瞳沒回頭︰“知道。”
異能全力發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