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慌。还有后手。
“是吗？”血煞阴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流淌开一片黑色毒血。毒血顺着地砖缝隙蔓延，悄无声息，流向陆沉脚下。
“陆沉，你死定了。”血煞低声说，“这是我的地血。沾上一点，皮穿骨烂。”
“大哥，毒血过去了！”
“他死定了！”
“等等！毒血呢？”
“怎么没了？”
黑色毒血很快流到陆沉脚边。眼看着就要碰到他的鞋尖。
血煞心里狂笑：中招了！
可下一秒。
陆沉脚下的空间微微扭曲。流过去的毒血像是掉进了无底洞，瞬间消失不见。连一滴都没剩下。
“又是空间之门？”
“连地面流淌的毒血，都能精准收走？”
“不可能！”血煞失声喊道，“你怎么可能防得住？！”
“没什么不可能的。”陆沉淡淡开口，“说吧。叫什么名字？哪来的？”
“老老实实回答，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血煞心里又惊又怕，可嘴上还硬撑着：“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血煞是也！”
“隶属于江城区凤主麾下！”
“你敢动我，凤主不会放过你的！”
他故意搬出凤主的名头，想吓住陆沉。
陆沉问：“江城区的人，跑信阳城来撒野？”
“还虐杀护理师，凌辱妇女。谁给你的胆子？”
血煞满脸不屑：“几个卑贱的下人而已。玩死就玩死了，算个屁事。”
“陆沉，我劝你识相点。放我们离开，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然凤主大军压境，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到临头还嘴硬。”陆沉懒得再跟他废话。
“凤主？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拿出来吓唬人了。”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都留在这儿，给护理师陪葬。”
陆沉抬起手，猛地一握。
“空间重压，全力发动！”
无形的恐怖压力瞬间笼罩整个大厅。
三十个人同时感觉背上像是压了一座万吨巨山。膝盖一软，“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
“呃啊——！”
“我的腿！”
“动不了！我动不了！”
“血煞哥，救我！”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想催动异能反抗。可身体被压得死死的。连手指都动不了。更别说施展异能。
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剧痛顺着骨头缝往骨子里钻。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极致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鬼异能？！”血煞咬牙硬撑，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绷紧，拼尽全力抵抗重压。
他毕竟是异能者。体质比普通人强得多。暂时还能扛住。
可周围的普通属下就惨了。
一个个被压得趴在地上，脸贴地面。骨头不断碎裂，嘴里涌出鲜血。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血煞嘶吼着，“陆沉！你敢动我，凤主不会饶了你的！”
“她老人家有上百名异能者亲卫！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搬出凤主威胁人。
“上百名？吹牛逼也不怕闪了舌头。”
“唐汐思两百多号人都被我一天灭了。你凤主那点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到血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凌辱她们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会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血煞终于撑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痛哭流涕地求饶。
“陆爷！陆祖宗！我错了！”
“我不该杀你的人！我给你磕头！”
“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把凤主的据点都告诉你！求你别杀我！”
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怜。
“现在知道错了？”陆沉淡淡开口，“晚了。”
“血债，就得血偿。”
他说完，不再废话。猛地加重空间重压的力量。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如同炒豆子一般。
大厅里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变成了濒死的呜咽。
陆沉没有半分同情。
这群畜生，死有余辜。
重压之下，大厅里的三十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中间挤压。
普通人最先扛不住。骨骼寸寸碎裂。血肉在压力下彼此嵌合。骨头茬子刺破皮肤，混着鲜血黏连在一起。
场面血腥到了极致。
没人能哭嚎。也没人能挣扎。
恐怖的压力压碎了他们的胸腔。连空气都吸不进去。只能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等死。
血煞体质强悍，还在苦苦支撑。可周围破碎的血肉和骨头不断挤压过来，刺进他的皮肤里。疼得他浑身抽搐。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胳膊被压得变形。看着身边的属下变成一滩滩肉泥。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魔鬼……你是魔鬼……”血煞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你也配。”
他手上再加一分力。
“噗嗤——！”
沉闷的挤压声响起。
三十个人，连同血煞在内，被硬生生挤压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血肉魔方。骨头、血肉、衣服碎片混杂在一起。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浓稠的鲜血顺着地砖缝隙流淌开。腥臭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大厅里。令人作呕。
空间重压散去。血肉魔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再无半点生息。
陆沉站在血泊之中，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群人渣落到这个下场，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走上前，在碎肉里翻找出血煞的骨头。伸手按了上去，准备吸收异能。
可等了好几秒。预想中温热的能量暖流并没有出现。
换了根骨头再试。
还是没有。
“嗯？”他疑惑，又试了几次。甚至翻出了血煞的头骨。依旧没有任何异能量涌出。
这是他击杀异能者以来，第一次出现无法吸收异能的情况。
“怎么回事？”陆沉沉吟片刻，心里留下了疑惑。
是血煞的异能特殊？还是因为被空间重压碾得太碎，异能量彻底散了？
暂时找不到答案，陆沉也没过多纠结。
反正血煞的剧毒血液异能也没什么稀罕的。吸收不了也不可惜。
只是这个疑点，他暗暗记在了心里。
解决完所有人，陆沉走出病人楼。看着院子里惨死的护理师们，轻轻叹了口气。
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用空间重压压出一个深坑。把护理师们的尸体放进去，简单掩埋了。
“安心去吧。仇，我已经替你们报了。”陆沉低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曙光基地从今天起，彻底成为历史。
这个名不符实的地方，覆灭才是它最好的结局。
驾驶着气体悬浮船返回云寇苑，陆沉的心情算不上好。
虐杀的场面多少有点影响心情。再加上没能吸收血煞的异能，总有点别扭。
回到洋楼，他没去打扰女人们。先去后院找了田园犬龙猫。
龙猫正趴在太阳底下打盹。看到陆沉过来，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围着他腿边打转，舌头伸得老长。
“傻狗。”
毛茸茸的手感很好。烦躁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连日不是杀人就是爆破，神经一直紧绷着。也该放松放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