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大约半秒，然后斯台普斯中心爆发出了开赛以来最震耳欲聋的欢呼——那声音混合着兴奋、狂喜和一种我们看到了什么的难以置信。
奥尼尔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裁判的手势——六犯，离场，指向球员通道。
他的嘴微微张着，表情从困惑到不解到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我被一个菜鸟用卑鄙手段搞出去了的震惊上。
我碰他了？他朝裁判喊了一声，但没有得到回答。
王一笑站在罚球线旁，手里的球转了转，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至少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没什么表情。
他把球举起来，稳稳地命中罚球，然后快步退回后场。
经过奥尼尔身边的时候，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对方。
但奥尼尔看到他嘴角那丝压不下去的弧度了。
鲨鱼回游。圣诞大战。全美直播。他回归斯台普斯的第一场比赛，就这样以六犯离场画上了句号。
奥尼尔走下场的时候，全场响起了一阵波浪般的掌声——不是致敬，是一种虽然你被罚下去了但我们很高兴的嘈杂喝彩。
他在球员通道入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他的数据定格在15分11篮板2盖帽4犯规——如果打满第四节，20+10甚至30+10都完全有可能。
但现在，他只能坐在更衣室的电视机前，看完这场比赛的结局。
韦德站在场上，看着奥尼尔消失的背影，双手叉腰，表情没有太大波动。
但他的眼神变了——像是有人把一柄匕首从刀鞘里抽了出来。
演播室里，巴克利和史密斯面面相觑。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巴克利揉了揉眼睛，奥尼尔六犯？第三节还没打完？
你的眼睛没问题。史密斯把回放调出来，你看这里——王一笑转身之后左臂往奥尼尔的手臂上靠，两个人确实有接触。
但说实话，这个接触的力度……换别的比赛可能不吹。
但裁判吹了，而且那是第六犯。巴克利靠回椅背上，摇头，王一笑用一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招式，把奥尼尔搞下去了，这招叫什么？
我给起个名字吧。史密斯笑着说，碰瓷式投篮
巴克利哈哈大笑：这招要是传开了，以后中锋不敢伸手防投篮了。
场上，科比吐出一口长气。
他看了一眼走向替补席的奥尼尔，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但没有持续太久。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了对面的韦德。
奥尼尔下去了。科比心想，但比赛还没结束。
他走向王一笑，声音低沉：防韦德的时候，别让他起速。
明白。
第四节开始，热火的阵容变成了韦德单核带队。
少了一个内线巨兽镇守篮下，韦德的突破空间豁然开朗。他的第一次进攻就沿着底线强行突破，一个变向过掉巴特勒，在奥多姆补防之前起跳，拉杆上篮得手。
第二次，他在弧顶持球，一个急停接交叉步，把阿特金斯晃得差点劈叉，然后急停跳投命中。
第三次，他抢断科比的传球，一条龙快攻，双手暴扣。
短短两分钟，韦德一个人连得7分，把分差追到了只差1分。
王一笑在防守端尽力补位，但韦德的速度实在太快，每一次突破启动都像一列子弹头列车出站，根本拦不住。
然后王一笑自己在防守韦德突破时吃到了个人第四次犯规——他伸手想切韦德手里的球，结果打在了韦德的手腕上。
滴——湖人15号，打手犯规。
汤姆贾诺维奇立刻换下了王一笑。
四犯，距离六犯离场还差两个，他不能冒险。
王一笑走回替补席的时候，看了一眼计时器——第四节还剩9分钟。
他把毛巾盖在头上，坐在椅子上，看着场上。
科比和韦德开始了面对面的对飙。
科比在右侧低位背打琼斯，转身后仰命中。
韦德下一回合就在弧顶干拔三分回应。
科比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韦德就借挡拆突破上篮得手。两个人像是互相点燃了两端引线，在第四节的前半段打出了你死我活的个人秀。
王一笑坐在替补席上，毛巾捂着脸，听不见解说席上的分析，也听不见观众的尖叫。他只能感觉自己的大腿还在因为刚才的冲刺微微发抖。
韦德这家伙……他在心里感叹，太强了，奥尼尔走了之后他反而更自由了。
比分牌上，湖人86-85领先1分，第四节还剩6分钟。
王一笑攥了攥拳头，看向汤姆贾诺维奇的方向——他在等一个重新上场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