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了十秒，科比抬起头，直视着菲尔的眼睛：因为我不想等到夏天才重新开始，这赛季还来得及。
我们有阵容、有内线、有篮板、有防守潜力——我们缺的就是一个能把所有人捏合在一起的人。
那个人只有你。
菲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那确实是一个即将开口的征兆。
两人之间虽有不和，但是科比对他的认同，对菲尔来说也很重要。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王一笑作为这里的人，立刻放下水瓶起身去开门。
他拉开门的时候，一个穿着米白色套装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的个子不算高，但站姿优雅而坚定，金色的短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在谈什么的从容。
珍妮·巴斯。
王一笑侧身让开门口，珍妮走了进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朝他笑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菲尔·杰克逊身边。
她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在菲尔旁边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一样。
房间里的空气微妙地变化了，库普切克的坐姿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汉布伦清了清嗓子，科比的肩膀微微放松了半寸。
王一笑重新坐回角落的沙发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明白了——不是偶然经过，她本来就是这件事的一部分。
珍妮·巴斯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了，语速不快不慢：菲尔可以出山，但是——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身边的菲尔，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显然，两个人早就料到湖人管理层会来请菲尔出山，也早就商量好了条件。
库普切克和科比交换了一个眼神，库普切克率先开口：什么事，还请说。
珍妮·巴斯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早就排练过：帮我坐上湖人老板的宝座。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库普切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汉布伦的手抓着水瓶握紧了一下。
科比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只有王一笑坐在角落，端着那瓶水，表情在努力保持镇定的同时，内心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湖人老板的宝座——那意味着老巴斯还在位，但珍妮显然已经开始布局了。
这个家族内部的关系比篮球场上的战术复杂得多，而珍妮·巴斯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用菲尔·杰克逊的出山作为筹码，显然已经规划了很久。
库普切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不需要你们决定。珍妮笑了一下，眼神柔和但坚定，需要你们在应该的时候说应该说的话，还有就是，菲尔出山后，球队的战绩最少是进入西决！
科比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珍妮和菲尔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
王一笑坐在角落里，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见证的，不仅仅是湖人换帅——这是一场更大棋局的序幕。
他只是一个新秀，一个打篮球的，在这些人面前，他确实只是个小学生。
但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会影响到之后很多事。
行了，菲尔·杰克逊终于开口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明天我会出现在训练馆。剩下的事——他看了一眼珍妮，按我们说的来。
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王一笑把手里的水瓶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有点僵的腿，跟在科比身后往外走。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
科比在前面的台阶上站定，回头看了王一笑一眼：明天开始，战术会变，你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王一笑问。
三角进攻，跑位比你想象的复杂。
科比说完转身走下台阶，夜色把他的背影融进了一排路灯的光晕里。
王一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科比远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刚刚合上的大门。
菲尔·杰克逊——禅师——明天就要接管这支球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然后攥了攥拳头。
不管管理层内部怎么斗、珍妮·巴斯要坐什么位置，那些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他唯一能左右的，就是增强自己的实力。
不过三角进攻真的复杂吗？
罗德曼曾说过，不就是抢下篮板交给乔丹嘛，有什么复杂的。
那我就抢下篮板交给科比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