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平时不说。”
科比笑了一下，把目光移向窗外。洛杉矶的夜色很安静，远处的灯火像一条金色的河。
“2004年，”科比忽然开口，“我们输给活塞之后，所有人都说F4完了。沙克走了，卡尔退了，加里走了。
我也想过，是不是我也该走。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不能走，我走了，湖人就真的完了。”
他转头看向王一笑。
“然后你来了，一个二轮秀，龙国人，没人认识你。训练营第一天，你连战术板都看不懂。但你是第一个到球馆的，最后一个走的。
你抢篮板比谁都凶，防守比谁都拼。
你把我从‘这个赛季大概就这样了’的念头里，拽了出来。”
王一笑没有说话，他知道科比在重复领奖台上说过的话，但此刻听起来，比在领奖台上更重。
“所以，”科比说，“别管那些谣言！什么交易，什么重建，什么围绕谁。
只要我们两个在，湖人就在。”
王一笑点头。
阳台上，佩林卡挂了电话，走回来。
“搞定了。”他坐下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珍妮那边已经发了声明，措辞很强硬。
造谣的那家媒体，明天会收到律师函。
另外，我联系了几家主流媒体，明天会有几篇正面报道出来。
关于你和科比的关系，关于湖人的团结，关于你们俩对总冠军的渴望。”
湖人的澄清很快就出来了。
珍妮·巴斯的声明措辞强硬，佩林卡的律师函也发了出去，几家主流媒体连夜赶出了正面报道。但这些东西扔进互联网，就像石子扔进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那些湖人内部不和的言论依然在疯传。
“科比不满王一笑抢风头，训练中拒绝传球。”
“王一笑私下抱怨科比太独，称自己才是湖人未来。”
“珍妮·巴斯已与多支球队接触，探讨交易科比的可行性。”
一条比一条离谱，一条比一条恶劣。
更恶心的是，有些极端球迷开始上升到人身攻击。
科比的球迷骂王一笑是“龙国来的寄生虫，靠科比才有今天”；王一笑的球迷骂科比是“过气的老独狼，耽误年轻人成长”。
两边从篮球骂到人品，从人品骂到家人，从家人骂到国籍。
王一笑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一条一条地看。
他知道这里面有一部分是有心人故意挑起的——可能是活塞那边的媒体，可能是某个想蹭热度的自媒体，也可能是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匿名账号。
但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涌起一阵烦躁之火。
“小娜娜，来一下！”
正在给王一笑泡咖啡的詹娜走了过来，看向一脸愁容的王一笑：“亲爱的，你怎么了？”
王一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将头埋进她的怀中，然后左右蹭了蹭。
詹娜瞬间脸红了。
“亲……爱的，你……”
“小娜娜，我好烦啊。”
詹娜不由想偏了,这是想让我帮你解决烦恼，还是说你想干实事的借口？她轻轻摸着王一笑的头发，轻柔地说道：“想让我如何做，我……都可以的。”
“额？做什么？”
王一笑抬头向上看去，但是视线受阻。
随后他坐直身体，看向詹娜，举着手机说道：“你说这帮人为什么总是瞎说，满嘴的胡话……”
随后他将心中的不满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遍,从ESpN的专家到推特上的喷子，从“匿名消息源”到“内部人士”，从交易传闻到人身攻击，他说得又急又快，像个被冤枉了的小孩。
詹娜听着听着，就知道自己想偏了。
但她并没有埋怨,因为王一笑愿意将心中想的事说给她听，她很喜欢。
这说明在他心里，她不只是女朋友，还是可以倾诉的人。
半个小时后，王一笑又被詹娜搂进怀中，头依然在她怀中蹭着。
“额，他没有变，还是那个王一笑。”詹娜心中想着，嘴角微微翘起。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大个子，2.16米的身高，100公斤的体重，在球场上能把斯塔德迈尔顶到怀疑人生，此刻却像个撒娇的孩子。
“你不如在Facebook上，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詹娜说，“那些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哎，对啊！”
王一笑猛然惊醒，从她怀里坐起来。
“快，你帮我申请一个。”
经过一番注册，王一笑终于有了自己的Facebook账号，头像用的是他和詹娜的合照，詹娜选的,简介他只写了一行字：“湖人15号，王一笑。”
“嗯，说些什么呢？”
他对着手机想了很久。
直接骂人？不行，太掉价。发声明？太正式，不像他。
转发佩林卡的律师函？有点太无聊，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说服力。
他翻了翻手机相册，找到一张照片。
那是西决颁奖台上，他和科比共同举起西部冠军奖杯的瞬间。
彩带飘落，闪光灯连成一片，两个人一左一右托着奖杯的底座。科比面无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他笑得像个孩子，眼睛亮得发光。
王一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在配文栏里敲了一行字。
“你永远都是我老大！”
点击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一旁，看向在厨房忙碌的詹娜。
是时候干点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