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男人看向前方。
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眼睛。
没有情绪！
没有愤怒！
没有哀求！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让他从骨髓里发寒的东西——
漠然。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身体重重砸在墙上。
咔嚓。
落在地上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好强！
男人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
挣扎着站起身，想要逃。
贺落落身影再次闪现。
“不。”男人神色剧烈，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下意识启动空间异能。
他快，贺落落更快。
手掌贴上胸口。
滋滋。
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接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再次倒飞出去，撞穿了两道墙，重重摔在走廊尽头。
走廊两旁，随时一片。
血从嘴角涌出来。
视线一阵模糊。
身体反射性的弹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贺落落站在原地顿了两秒。
赤红色的眼睛，像深渊中的恶魔。
转身，踩着满地的血和碎石，一步一步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等人彻底离开，碎石堆里的身体动了动。
“好险。”
“差点就没命了。”
幸好，早在很早前，就替自己准备了防身武器。
拿出胸口碎裂的武器，这东西，替他挡了五成攻击。
可即便五成，也让他重伤至此。
躺在地上，他的手指在发抖，身体在发抖，随后像是碰到什么开关，整个人抖得不像样。
那样的速度！
那样的力量！
还有那双眼睛！
绝不是人类拥有的。
好好好，太好了。
真是一个好大的惊喜。
男人唇角咧开，无声的大笑。
难怪第一次见她时，就感觉她身上有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还有那异常的异能。
“贺落落……”
他捂着碎裂的胸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走廊很安静。
没人给他答案。
只有远处，大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在夜色中沉闷地回荡。
…………
贺落落身影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血色闪电，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隐隐震颤。
双眸彻底染成了暗红色，理智在一点点崩碎。
杀！
杀！
杀掉所有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要将一切碾碎的暴戾。
盘踞在山谷中的高级变异兽，感受到这强大的杀意，浑身毛发倒竖，拼命往岩缝里钻。
更低级的变异兽更是直接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贺落落没有看它们。
她的脑海里被反复拉扯。
一个声音告诉她，杀，毁掉世界所有。
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回去，马上回去，有人等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耳的铃声在偌大的天空中响起。
猩红的眼眸转动，落在手中通讯器上。
身体猛然一顿。
脑海撕扯的意识骤然清晰。
老校长。
她要回去救人。
意识回笼，目光所及，城墙近在眼前。
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另一股暴躁的情绪。
她要回去。
她要救人。
老校长等着她。
绝不能失控。
“给我退开。”
下一秒，她再次迈开脚步。
速度竟比之前更快。
没了暴虐，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的威压。
一种令所有变异兽发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这是什么！”
所有有意识的变异兽目露骇然。
“什么东西？”
基地内的邱时泽、蒋明亮等人脸色骤变，纷纷抬头，看向威压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