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血色黎明亚洲区总部门口。
这是一栋位于东南亚某国首都的豪华写字楼，表面上看是一家跨国安保咨询公司，实际上是血色黎明在亚洲的情报中心和指挥枢纽。大楼的安保级别甚至超过了一些国家的军事基地，内外三层防线，二十四小时有武装人员巡逻。
但今天，这栋大楼异常安静。
上午十点，三辆黑色防弹轿车驶入地下车库。从车上下来九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表情肃穆。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他是血色黎明亚洲区新任负责人，代号“仲裁者”。
三天前，原负责人“屠夫”在江城失踪，生死不明。随后三天内，血色黎明在亚洲的七个秘密据点遭到毁灭性打击，两百多名精锐雇佣兵被杀，价值数亿美元的装备和情报被毁或被缴。损失之惨重，是血色黎明成立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
“仲裁者”临危受命，从欧洲总部空降过来。他的任务不是报复，而是……止损。
一行人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八个人，都是血色黎明在亚洲的核心高层，此刻个个脸色灰败，如同丧家之犬。
“情况报告。”“仲裁者”在主位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负责情报的副手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过去七十二小时，我们在亚洲的七个据点全部失联。根据最后传回的零星信息，袭击者是同一人——凌战。”
他调出投影，上面是模糊的战斗画面片段。虽然看不清人脸，但那种淡金色的光芒、鬼魅般的速度、一击必杀的手段，特征太明显了。
“一个人，七十二小时，七个据点，两百三十七名精锐。”“仲裁者”缓缓重复这些数字，“你们告诉我，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暗影会那边怎么说？”仲裁者看向另一人。
“影主……拒绝接听我们的通讯。”负责外联的高层低声道，“他通过中间人传话，说‘交易因乙方能力不足而终止，损失自负’。”
“好一个损失自负。”仲裁者冷笑，“当初是他们找上我们，说凌战只是有点本事的古武者，龙魂集团只是普通企业。结果呢？我们损失了亚洲近一半的力量！”
“那……我们要报复吗？”有人试探着问。
“报复？”仲裁者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拿什么报复？再送几百人去送死？还是你想亲自去江城会会那个‘东方战神’？”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听着。”“仲裁者”站起身，环视众人，“总部已经做出决定：亚洲业务全面收缩，所有人员转入潜伏状态，停止一切主动行动。特别是——严禁再与凌战及其相关势力发生任何冲突。”
“这……这太丢脸了。”有人不甘心，“血色黎明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丢脸总比丢命强。”仲裁者冷冷道，“你们以为凌战只是一个人？他背后有整个华夏军方，有正在崛起的龙魂集团，有古武界至少一半势力的支持。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总部的情报分析部门研究了他所有的战斗记录，得出的结论是：凌战的实力还在快速成长。三个月前，他还需要费些力气才能击败化劲巅峰；现在，他杀化劲如屠狗。再给他三个月，谁知道他会强到什么程度？”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那……暗影会那边就这么算了？”有人问。
“当然不。”仲裁者眼中闪过阴冷的光，“但我们不会自己动手。把‘龙陨计划’的完整档案，匿名发给国际刑警组织和几个大国的情报机构。特别是……关于暗影会与多起国际恐怖袭击有关的证据。”
“借刀杀人？”
“对。”仲裁者点头，“让官方力量去对付暗影会。至于我们……暂时退出这场游戏。但记住，”
他看向东方，那是华夏的方向：
“血色黎明从不真正撤退。我们只是在等待时机。等凌战离开亚洲，等他陷入其他麻烦，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
“我们会再回来的。”
“带着十倍的怒火，百倍的兵力，千倍的谨慎。”
“到那时，今天失去的一切，都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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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江城，凌家旧宅。
凌战站在庭院里，看着手中刚刚破译的加密情报。那是陈刚从军方情报部门获取的，关于血色黎明亚洲区的最新动向。
“全面收缩，转入潜伏……”“凌战低声念着情报内容，“倒是聪明。”
秦雨柔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他：“他们真的会就这么放弃吗？”
“不会。”凌战接过茶杯，“但短期内不会再来了。血色黎明虽然疯狂，但不蠢。损失了这么多精锐，他们需要时间重建力量，也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实力。”
“所以……我们暂时安全了？”
“相对安全。”凌战纠正道，“血色黎明退了，但暗影会还在，教授还在欧洲，司徒家的残余还在暗中活动。而且……”
他看向远方：“血色黎明留下的那句话——‘我们还会回来’——不是场面话。他们在等待机会。等我们离开亚洲，等我们陷入苦战，等我们露出破绽的时候。”
秦雨柔沉默片刻，轻声问：“那……我们还去欧洲吗？”
“去。”凌战毫不犹豫，“而且必须尽快去。血色黎明暂时撤退，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时间窗口。趁暗影会还没反应过来，趁教授的实验还没完成，我们要拿到第三份解药，同时……彻底摧毁他们在欧洲的据点。”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凌战说，“机票已经订好了，巴黎戴高乐机场。影子会在那边接应我们。”
“这么快？”秦雨柔有些惊讶。
“兵贵神速。”凌战放下茶杯，“血色黎明撤退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暗影会肯定会加强戒备。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完成部署之前行动。”
他顿了顿，看向秦雨柔：“你可以选择不去。小暖需要人照顾，集团也需要人主持大局。欧洲之行……会比江城更危险。”
“我说过，你在哪，我在哪。”秦雨柔握住他的手，“而且，我的冰魄剑法第一式已经练成，玄阴之体也基本稳定。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能自保，不会拖你后腿。”
凌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那今天好好准备。这次去欧洲，短则一周，长则一个月。要安排好小暖的事，也要安排好集团的事。”
“小暖那边……”秦雨柔有些担忧，“她虽然懂事，但毕竟才八岁。我们要离开这么久……”
“陆前辈会照顾她。”凌战说，“而且周博士的研究有了新进展——他开发出一种‘模拟龙魂场’装置，可以部分模拟我们一家三口修炼时产生的能量共鸣。每天让小暖在装置里修炼两小时，就能维持对毒素的压制效果。”
这倒是个好消息。秦雨柔松了口气。
两人正说着，小暖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画本：“爸爸妈妈，你们看！”
画本上是一幅彩笔画：一家三口手牵手站在阳光下，身后是一座城堡——显然是欧洲风格的城堡，尖顶高耸，彩窗绚烂。
“这是……”秦雨柔有些惊讶。
“我昨晚梦到的！”小暖兴奋地说，“爸爸妈妈去一个很远的城堡，打败了坏人，拿到了一个发光的瓶子。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家了！”
凌战和秦雨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小暖的先天龙魂体，难道还有预知能力？
“小暖，”凌战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女儿，“你还梦到了什么？”
“嗯……”小暖歪着头想了想，“城堡下面有好多好多管子，绿色的水在里面流。还有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在和一个黑影子说话。黑影子说……说……”
她努力回忆着：“说‘龙魂玉必须完整，否则实验永远无法成功’。”
凌战眼神一凝。
龙魂玉必须完整？
难道教授不仅想复制龙魂玉的力量，还想……补全龙魂玉？
“还有吗？”秦雨柔也蹲下来。
“还有……”小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害怕，“城堡里有一个大笼子，里面关着……关着很多发光的小动物。它们很伤心，在哭。”
发光的小动物？
能量生命体！
凌战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教授在欧洲的实验，很可能是在批量制造人造能量生命体，试图用它们来补全或者替代龙魂玉！
“小暖，这个梦很重要。”凌战摸了摸女儿的头，“谢谢你告诉我们。”
“那……爸爸妈妈真的要去那个城堡吗？”小暖有些不安地问。
“对。”凌战没有隐瞒，“但爸爸答应你，一定会拿到发光的瓶子，然后平安回来。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像画里一样，三个人一起回家。”
“拉钩？”小暖伸出小指。
“拉钩。”凌战也伸出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仪式完成，小暖似乎安心了些，抱着画本跑回屋继续画画了。
秦雨柔看着女儿的背影，轻声说：“她的能力……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先天龙魂体，千年难遇。”凌战站起身，“我们要尽快拿到解药，治好她。然后……好好引导她的能力。这样的天赋，如果误入歧途，后果不堪设想。”
“嗯。”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去欧洲的细节，直到陈刚匆匆赶来。
“老大，军方情报。”陈刚递过一个加密U盘，“欧洲那边有新动向。暗影会在法国南部的一座古堡里活动频繁，最近三天有大量实验设备运进去。另外……国际刑警组织刚刚发布红色通缉令，通缉对象是‘影主’，罪名是策划多起国际恐怖袭击。”
凌战眼神一动：“血色黎明动手了？”
“应该是。”陈刚点头，“他们匿名提供了大量证据，现在欧美多个国家的情报机构都在调查暗影会。影主短期内应该顾不上我们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凌战思考片刻，“通知影子，计划不变，明天按原定时间出发。另外，让他重点侦察古堡的地下结构——小暖的梦里提到‘下面有好多管子’，那里可能有关键线索。”
“明白。”
陈刚离开后，庭院里又只剩下凌战和秦雨柔。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绚烂的晚霞。
“暴风雨前的宁静。”秦雨柔轻声说。
“嗯。”凌战握住她的手，“但这次，我们不再是被动应战。我们要主动出击，把战场推到敌人的地盘上。”
“不管前面有什么，”秦雨柔靠在他肩上，“我们都一起面对。”
“一起。”
两人静静站着，看着夕阳沉入远山。
明天，他们将远赴重洋，深入虎穴。
前路凶险，敌人强大。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
因为他们是夫妻，是战友，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血色黎明暂时撤退了，
但真正的风暴，
正在欧洲酝酿。
而凌战夫妇，
将迎着风暴，
勇敢前行。
为了女儿，
为了家人，
也为了……
终结这场延续了二十年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