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城通往市区的盘山公路上。
凌战开着车，秦雨柔坐在副驾，凌雪裹着毯子在后座沉睡。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夜风掠过车窗的呼啸声。
“还有半小时就到市区了。”秦雨柔看了眼导航，“小雪睡得很熟，看来是真的累了。”
“嗯。”凌战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回家后让她好好休息。周博士说她需要至少三个月的调理，这段时间……”
他的话突然停住。
前方弯道处，横着一棵被砍倒的大树，完全挡住了去路。
“不对劲。”凌战踩下刹车，车子在距离大树二十米处停下，“这个季节，这个路段，不会有自然倒伏的树。”
几乎是同时，两侧的山坡上亮起十几道强光手电！刺目的光束将车子完全笼罩，黑暗中传来拉枪栓的“咔嚓”声。
“埋伏。”凌战眼神一冷，“雨柔，带小雪下车，找掩体。”
秦雨柔立刻解开安全带，转身去抱凌雪。但女孩睡得太沉，一时没醒。
就在这时——
咻！咻！咻！
三枚火箭弹从不同方向射来！目标明确，就是他们的车！
凌战反应极快，一脚踹开车门，右手在车顶一拍，整个人如大鹏般腾空而起！人在空中，他已经看清了袭击者的位置——左侧山坡七人，右侧山坡六人，前方树后还有三人。
总共十六人。
而且从气息判断，至少有三个化劲，其余全是暗劲巅峰！
“司徒家的余孽……还有欧阳家的人？”凌战落地时，三枚火箭弹已经击中车辆。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将汽车炸成火球，碎片四射！但凌战在爆炸前的一瞬间，已经用龙魂之力在车周围布下了一层防护罩。虽然防护罩在爆炸中破碎，但成功削弱了大部分冲击波。
秦雨柔抱着刚被惊醒的凌雪从另一侧车门滚出，三人虽然狼狈，但都没受重伤。
“到那块石头后面！”凌战指向路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
秦雨柔点头，护着凌雪快速移动。但她们刚跑出几步，密集的子弹就如雨点般射来！不是普通子弹，是特制的穿甲弹，打在路面上溅起一片片火花！
凌战挡在她们身后，双手在身前虚划，一道淡金色的真气墙凭空出现。子弹打在墙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被尽数挡下。
“凌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山坡上传来。
三道身影从左侧山坡跃下，落在公路中央。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穿着司徒家的青灰色长袍，但袖口绣着金色的纹路——这是司徒家大长老的标志。他身后两人，一个矮胖，一个高瘦，都是化劲中期修为。
而右侧山坡，也跳下三人。为首的竟然是欧阳明！他此刻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一件古武兵器。他身后两人，也都是欧阳家的高手。
“司徒家大长老司徒宏……欧阳家三公子欧阳明。”凌战缓缓站直身体，“为了杀我，你们两家竟然联手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司徒宏冷笑，“凌战，你灭我司徒家满门，此仇不共戴天！今天，就要你血债血偿！”
欧阳明则是一脸遗憾：“凌兄，本来我很欣赏你，想和你合作。可惜……你太不识抬举了。而且你女儿是先天龙魂体，你妻子是玄阴之体，现在又多了一个玄阴灵体的侄女……这些，都是欧阳家需要的‘资源’。”
他的眼神变得贪婪：“放心，等你死了，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凌战的眼中，金色的光芒开始燃烧。
“就凭你们六个？”他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不够。”
“当然不止。”司徒宏一挥手，“都出来吧！”
四周的黑暗中，又走出十道身影。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手中握着特制的弯刀——是暗影会的人！
十六个暗劲巅峰，六个化劲高手。
二十二对一。
不，是二十二对三——秦雨柔已经将凌雪安置在岩石后，自己持剑站在凌战身侧。
“雨柔，退后。”凌战说。
“我说过，”秦雨柔冰魄剑斜指地面，“你在哪，我在哪。”
她的剑身上开始凝结冰霜，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虽然她的修为只有暗劲初期，但玄阴之体配合冰魄剑法，气势上竟然不弱于一般的暗劲巅峰。
凌战看着她坚定的侧脸，最终点头：“好。那你对付那些暗劲，化劲交给我。”
“狂妄！”司徒宏怒吼，“杀！”
二十二名高手同时动了！
暗影会的十人如同鬼魅般扑向秦雨柔，他们的刀法诡异狠辣，专攻要害。而司徒家和欧阳家的六名化劲，则全部攻向凌战！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秦雨柔面对十名暗劲巅峰的围攻，压力极大。但她丝毫不乱，冰魄剑法展开，剑光如雪，剑势如冰。每一次挥剑，都带起刺骨的寒气，让对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变慢。
一剑，刺穿一人的咽喉。
反手，削断另一人的手腕。
侧身，避开三道刀光，剑尖划过第三人的胸口。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舞剑。这是十五天苦练的结果，是数百遍重复后的本能。
但对手太多了。
十名暗劲巅峰，而且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很快找到了秦雨柔的弱点——内息不足。毕竟她才修炼半个月，虽然剑法精妙，但持久战是短板。
“耗死她！”有人喊道。
十人改变战术，不再强攻，而是游斗、骚扰、消耗。秦雨柔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另一边，凌战与六名化劲的战斗更加激烈。
司徒宏主攻，他的掌法刚猛暴烈，每一掌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矮胖老者擅拳，拳风如雷；高瘦老者用剑，剑光如电。
欧阳明和他的两名手下则在外围游走，寻找机会。欧阳明手中的蓝色长刀不时劈出诡异的刀气，那刀气中蕴含着某种腐蚀性能量，连凌战的龙魂之力都能侵蚀。
“五雷掌！”司徒宏抓住一个空当，双掌齐出，掌心雷光闪烁！
“奔雷拳！”矮胖老者同时出拳，拳头上缠绕着电蛇！
“惊虹剑！”高瘦老者的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刺凌战后心！
三面夹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凌战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迎着司徒宏的双掌冲去，在即将碰撞的瞬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从两道掌风之间穿过！同时左手拍向矮胖老者的拳头，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点向高瘦老者的剑尖！
轰！啪！叮！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
司徒宏的双掌打空，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矮胖老者的拳头与凌战的手掌碰撞，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整条手臂的骨骼寸寸碎裂！他惨叫着倒飞出去。
高瘦老者的剑尖被凌战的手指精准点中，剑身剧烈震动，他虎口崩裂，长剑脱手！
但就在这时——
“就是现在！”欧阳明眼中闪过狠色，蓝色长刀全力劈出！
一道幽蓝色的刀气撕裂空气，瞬间到了凌战背后！这一刀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凌战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凌战想躲，但另外两名欧阳家高手也同时出手，封住了他的闪避空间。
躲不开了。
只能硬扛。
但就在刀气即将命中凌战的瞬间——
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身后。
是秦雨柔。
她用身体，为凌战挡下了这一刀。
噗嗤。
刀气穿透了她的左肩，带出一蓬鲜血。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雨柔！！！”凌战目眦欲裂。
他反手抱住倒下的秦雨柔，同时一脚将追击而来的欧阳明踹飞。这一脚含怒而发，欧阳明胸骨凹陷，喷着血撞在山壁上。
“嫂子！”岩石后的凌雪惊呼，想冲出来，但被秦雨柔用眼神制止。
“我……没事。”秦雨柔咬着牙站起来，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但右手依然紧握冰魄剑，“只是……皮外伤。”
但凌战能感觉到，那道刀气中蕴含的腐蚀性能量正在她体内扩散。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都该死。”凌战缓缓抬头，眼中的金色光芒已经变成了血色。
龙魂玉，在愤怒中燃烧。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化劲巅峰……半步宗师……宗师初期……
还在攀升！
“这……这是什么怪物？！”司徒宏脸色大变，“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凌战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金色的龙影从他体内冲出，迎风而长，化作十米长的能量巨龙！巨龙仰天长啸，龙吟震得整片山体都在颤抖！
“龙魂玉……完全觉醒？！”欧阳明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不可能！他才得到龙魂玉多久？！”
凌战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踏出。
这一步，跨越了二十米距离，出现在司徒宏面前。
一拳。
简单，直接，粗暴。
司徒宏想挡，但他的真气护罩在龙魂之力面前如同纸糊。拳头轰碎护罩，轰碎他的双臂，轰碎他的胸膛。
司徒家最后一位大长老，死。
凌战转身，看向矮胖老者。
老者想逃，但龙影已经扑下，一口将他吞没。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
高瘦老者见状，转身狂奔。但凌战伸手虚抓，一只金色的能量巨手凭空出现，将他抓了回来，然后……捏碎。
三个化劲，三招，全灭。
剩下的暗影会杀手和欧阳家高手，全都吓破了胆，四散逃窜。
但凌战不会让他们走。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真言：
“龙魂玉第二重神通——龙域。”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间，突然凝固了。
不是时间停止，是空间封锁。
所有正在逃跑的人，全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连眨眼都做不到。
“灭。”
淡淡的一个字。
百米范围内，除了凌战、秦雨柔、凌雪，所有生命……全部湮灭。
不是杀死，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龙域消散。
夜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点血腥味。
公路上，只剩下凌战三人，以及……满地的寂静。
秦雨柔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她知道凌战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力量了。
这是……神的力量。
凌战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他走到秦雨柔面前，检查她的伤口。刀气造成的伤口很深，而且腐蚀性能量还在扩散。
“忍着点。”凌战将手掌按在她伤口上，温和的龙魂之力涌入，开始驱散腐蚀性能量，修复受损的组织。
秦雨柔咬着牙，额头冷汗直流，但没有叫出声。
五分钟后，伤口止血，开始结痂。
“暂时稳住了，但需要进一步治疗。”凌战抱起她，“我们得尽快回去。”
“车……炸了。”秦雨柔虚弱地说。
“用这个。”凌战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哨子，吹响。
没有声音，但几分钟后，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是军方的救援直升机——凌战在出发前就安排了后手。
直升机降落，陈刚从机上跳下来：“老大！嫂子！你们没事吧？”
“雨柔受伤了，需要立刻治疗。”凌战抱着秦雨柔登机，“另外，通知所有人，欧阳家……列入敌对名单。三天内，我要欧阳家在古武界除名。”
“明白！”
直升机起飞，向市区飞去。
机舱里，秦雨柔靠在凌战怀里，轻声说：“对不起……我太弱了，拖累你了。”
“不。”凌战握紧她的手，“你是为了保护我。雨柔，谢谢你。”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谢。”
凌雪坐在对面，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羡慕，有温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直升机飞过夜空，下方是沉睡的城市。
而这场深夜的伏击，
虽然以凌战的完胜告终，
但也暴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敌人，越来越多了。
而且，他们开始不择手段。
欧洲之行，必须尽快。
因为每耽误一天，
危险，就多一分。
凌战看着怀中的妻子，又看看窗外的星空。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了守护所爱之人，
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
让所有敌人，
望而生畏。
强到，
让这个世界，
再也没人敢动他的家人。
强到……
成为真正的，
不败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