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集团的组建如火如荼，但在江城的另一处，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这个新生的事物。
夜色中的“帝豪会所”顶层包厢，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她看起来三十出头，容貌精致，眉眼间却带着一种危险的妩媚。
“魅影大人，这是凌战和秦雨柔最近的动向报告。”身后，一个西装男子恭敬地递上平板电脑。
被称作“魅影”的女人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信息。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凌战和秦雨柔并肩站在秦氏集团会议室里的画面，两人正专注地看着墙上的龙魂集团架构图。
“龙魂集团……”魅影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血龙啊血龙，八年牢狱，你不但没有消沉，反而更懂得隐忍和布局了。”
西装男子低声说：“我们安插在秦氏的眼线汇报，一周内，已经有超过一百名各领域专家加入龙魂。包括前国安特工苏红，顶尖黑客严子安，还有……”
“还有古武界的陆清玄。”魅影接过话头，眼神变得锐利，“这个老不死的，居然从南宫家的软禁中逃出来了，还投奔了凌战。”
“需要我们采取行动吗？”男子问。
“不急。”魅影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凌战不是莽夫，他的每一步都有深意。龙魂集团表面上是商业布局，实际上是在构建对抗我们的堡垒。安保、科技、医疗、教育……呵，他要打造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她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付这样的对手，硬碰硬是愚蠢的。我们需要更细腻的手法。”
“大人的意思是？”
“从内部瓦解。”魅影抿了一口红酒，“凌战的弱点很明显——秦雨柔母女。八年的愧疚，是他最大的软肋。而秦雨柔，从当年的柔弱女孩成长到今天，确实令人敬佩，但她终究是个女人，有女人的情感和破绽。”
她放下酒杯：“传令下去，启动‘夜莺计划’。我要亲自会会这位江城商界的冰山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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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秦氏集团总部。
秦雨柔正在审阅龙魂集团第一季度的预算报表，秘书敲门进来：“秦总，‘天穹国际’的代表到了，想和您谈谈合作。”
“天穹国际？”秦雨柔抬起头，“那个欧洲的跨国财团？”
“是的。他们的亚太区副总裁亲自来了，说对我们在高端医疗和安保科技领域的布局很感兴趣，希望进行战略合作。”
秦雨柔沉思片刻。天穹国际确实是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在欧洲拥有广泛的资源和渠道。如果能够合作，对龙魂集团的国际化布局将大有裨益。
但她也保持着警惕。龙魂集团刚刚成立，就引来这样的巨头关注，未免太过巧合。
“安排在二号会议室，我十分钟后过去。”秦雨柔说。
“需要通知凌总吗？”秘书问。
“先不用。”秦雨柔摇头，“谈合作而已，我能处理。”
十分钟后，秦雨柔走进二号会议室。会议桌对面，一个优雅的女人站起身，伸出手：“秦总，久仰大名。我是天穹国际亚太区副总裁，林梦瑶。”
秦雨柔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着定制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举止得体，全身上下散发着成功女性的自信与魅力。
“林总客气了，请坐。”秦雨柔与她握手，感觉到对方的手柔软却有力。
两人落座，林梦瑶开门见山：“秦总，我们天穹国际一直在关注亚洲市场的新兴力量。龙魂集团虽然刚成立，但整合了安保、科技、医疗、教育等多个板块，格局宏大，我们很感兴趣。”
“谢谢林总的认可。”秦雨柔保持微笑，“不知贵公司具体对哪些领域感兴趣？”
“全部。”林梦瑶说得很直接，“我们想进行全方位的战略合作——资金、技术、渠道、人才。天穹可以成为龙魂在欧洲的桥头堡，帮助你们快速打开国际市场。”
她推过一份厚厚的合作方案：“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合作框架，请秦总过目。如果满意，我们可以进一步商讨细节。”
秦雨柔翻开文件，迅速浏览。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天穹国际不仅提供十亿欧元的初期投资，还承诺共享其遍布欧洲的客户资源和分销渠道，甚至愿意转让部分核心技术。
“林总，这么优厚的条件，我们需要付出什么？”秦雨柔合上文件，目光直视对方。
林梦瑶笑了：“秦总果然敏锐。条件只有一个——龙魂集团未来在欧洲的所有业务，必须通过天穹的渠道进行。我们想要的是独家代理权。”
“这个条件……”秦雨柔沉吟。
“您可以慢慢考虑。”林梦瑶体贴地说，“我知道龙魂刚刚起步，需要时间整合内部资源。我们不强求立即答复。这样吧，今晚我设宴，请秦总赏光，我们可以边用餐边聊，不谈工作，只交个朋友，如何？”
秦雨柔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国际财团的高管，多了解一些信息没有坏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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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江城最高档的法式餐厅“云端”。
秦雨柔在林梦瑶的陪同下走进包厢，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位客人在等候——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气质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天穹国际的首席技术官，让-皮埃尔·杜邦博士。”林梦瑶用法语介绍，“博士听说龙魂集团在古医药和现代科技融合方面有突破性研究，特意从巴黎飞过来，想与你们交流。”
杜邦博士起身，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秦总，很荣幸见到您。我对东方医学一直很有兴趣。”
秦雨柔心中一动。周文渊团队确实在古方现代化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消息应该还在保密阶段，天穹国际怎么会知道？
她面上不动声色：“杜邦博士客气了。我们确实有一些研究，但还处在初级阶段。”
“不要谦虚。”杜邦博士眼睛发亮，“我们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你们已经成功解析了三种古方的有效成分，其中一种对神经退行性疾病有显着疗效。这项研究如果成功，将是医学界的重大突破。”
秦雨柔的心沉了下去。这些数据属于龙魂集团的核心机密，除了她和凌战、周文渊等少数几人，根本没人知道。
“博士的消息很灵通。”她淡淡地说。
林梦瑶连忙打圆场：“秦总别误会，我们不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信息的。天穹在生物医药领域也有布局，自然有自己的情报网络。而且……”她顿了顿，“我们之所以这么关注龙魂，还有一个原因。”
“请说。”
“我们和您有共同的敌人。”林梦瑶的表情严肃起来，“司徒浩，还有他背后的‘暗影会’。”
秦雨柔的手微微一颤。
林梦瑶继续说：“天穹国际在欧洲曾与暗影会交过手，损失惨重。我们知道他们在亚洲的代理人就是司徒浩，而凌战将军正在调查他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希望与龙魂合作，不只是商业考量，更是战略需要。”
杜邦博士补充道：“我们可以提供暗影会在欧洲的活动情报，以及他们在生物医药领域的一些秘密研究数据。这些，对你们应该有用。”
这一顿饭，秦雨柔吃得心不在焉。
林梦瑶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合作的诚意，又透露了有价值的信息，甚至还暗示了共同对抗暗影会的立场。但越是这样，秦雨柔越觉得不安。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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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秦雨柔回到家。凌战正在书房研究古武典籍，见她神色有异，放下书问：“怎么了？”
秦雨柔把今天与林梦瑶会面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那份过于优厚的合作方案，以及对方对龙魂机密研究的了解。
凌战听完，眉头紧锁：“天穹国际……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他打开电脑，快速调取军方情报系统的数据库——虽然他已经被正式平反，但某些权限还在过渡期。
几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天穹国际的资料。
“成立于十五年前，总部在卢森堡，业务遍及全球，表面上是正规财团，但……”凌战滚动着页面，“有三份不同情报机构的标注：疑似与多个国际灰色组织有关联，资金来源复杂，高层身份神秘。”
他看向秦雨柔：“这个林梦瑶，长什么样？”
秦雨柔用手机找到一张林梦瑶在财经杂志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优雅自信，完全看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凌战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说：“把她的脸放大，左眼角。”
秦雨柔照做。放大后的照片上，林梦瑶的左眼角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这是……”秦雨柔不解。
“八年前，我带队执行过一个跨境追捕任务。”凌战的声音变得低沉，“目标是一个代号‘夜莺’的女特工，她隶属于某个国际犯罪集团，擅长伪装渗透，窃取了多国军工机密。在一次交火中，我击中了她，但被她逃脱。我记得很清楚，她的左眼角就有一颗这样的痣。”
秦雨柔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林梦瑶就是……”
“不确定。”凌战摇头，“毕竟已经八年了，而且那颗痣很小，可能是巧合。但……”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看看这个。三年前，欧洲某国发生一起高科技企业机密泄露案，损失超过二十亿欧元。嫌疑人在被捕前自杀，留下的线索指向一个代号‘魅影’的女人。该国情报部门根据目击者描述绘制的模拟画像——”
屏幕上出现一张素描。画中的女人与林梦瑶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几乎一模一样。
秦雨柔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林梦瑶就是魅影，那她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渗透、分化、控制。”凌战冷静分析，“暗影会意识到龙魂集团将成为他们的威胁，所以改变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试图从内部瓦解我们。林梦瑶——或者说魅影——伪装成合作伙伴，先取得你的信任，再逐步渗透龙魂的核心层，最后要么控制整个集团，要么获取我们的机密后摧毁我们。”
“那我们要怎么做？拒绝合作？”
“不。”凌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既然对方主动上门，我们就将计就计。陪她演这场戏，看看暗影会到底想干什么，又能露出多少破绽。”
他握住秦雨柔的手：“但你要小心。这个女人非常危险。从今天起，你和她的所有接触，必须有我在场，或者至少让我知道。不要单独见她，不要接受她的任何私人邀请，也不要透露龙魂真正的核心机密。”
秦雨柔点头：“我明白了。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她说暗影会是我们的共同敌人，这一点会不会是真的？”
“半真半假。”凌战说，“国际犯罪组织之间也存在竞争和冲突。但他们的合作只是暂时的，一旦我们失去利用价值，或者妨碍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背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雨柔，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更危险的战场。在这里，敌人不再明刀明枪，而是隐藏在笑脸和合作协议背后。你必须比任何时候都要警惕。”
秦雨柔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
凌战搂住她，眼神却依旧凝重。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代号“魅影”的女人，将是他们面对的第一个，也是最危险的对手之一。
同一时间，江城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林梦瑶——或者说，魅影——正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
“是的，已经初步接触了……秦雨柔很谨慎，但没有完全拒绝……凌战那边还没有正面接触，但根据眼线报告，他已经开始调查我的背景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加快进度。司徒浩那个蠢货已经暴露太多，组织需要新的切入点。龙魂集团必须控制在手中，或者彻底摧毁。”
“明白。我会从秦雨柔入手，她是凌战的软肋。只要控制了秦雨柔，就等于控制了凌战的一半。”
“注意分寸。凌战不是普通对手，不要让他察觉到你的真实意图。”
“放心，我有分寸。”魅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场游戏，会很有趣。”
挂断电话，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窗外的江城灯火辉煌，这座城市的繁华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她，将是搅动这潭深水的那只手。
“凌战，秦雨柔……”她轻声自语，“让我们看看，是你们的感情坚不可摧，还是我的手段更高明。”
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暗影会的棋，已经落下。
而龙魂的应对，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