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秦家别墅。
秦雨柔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开着秦氏集团第四季度的财务报表，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无法聚焦在那些数字上。小暖还在卧室休息，毒性暂时被压制，但孩子苍白的脸色和偶尔的咳嗽，像针一样刺痛她的心。
门铃响了。
秦雨柔起身开门，看到凌战和一位陌生的高挑女子站在门外。女子穿着黑色作战服，腰间挂着军刀，眼神锐利如鹰。
“雨柔，这是鹰眼，我的战友。”凌战简单介绍，“我们需要谈谈。”
三人走进客厅。鹰眼没有坐下，而是快速检查了一遍别墅的各个角落，确认没有监听设备后，才对凌战点了点头。
“小暖怎么样了？”凌战问。
“还在睡，但呼吸不太平稳。”秦雨柔的声音带着疲惫，“周博士早上来过，说毒素在缓慢扩散，最多还能压制三天。”
“三天够了。”凌战说，但秦雨柔听出了他话里的不确定。
“解药有线索了？”
“有，但需要时间。”凌战示意秦雨柔坐下，“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确保你们绝对安全。司徒家已经知道我们在行动，他们很可能会直接对你们下手。”
秦雨柔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转移。”凌战说，“鹰眼会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里有最严密的防护。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一个幌子。”
“幌子？”
凌战看向秦雨柔，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雨柔，你愿意……嫁给我吗？”
空气突然安静。
秦雨柔愣住了，就连一向冷静的鹰眼也挑了挑眉。
“凌战，你……”秦雨柔张了张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现在正是时候。”凌战认真地说，“听我解释。司徒家知道我在找解药，也知道你们是我的软肋。他们一定会盯着你们，寻找动手的机会。如果我们突然严密封锁、转移地点，他们会更加警惕，甚至会提前动手。”
“所以？”
“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凌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庭院，“三天后，在这里，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会广发请柬，邀请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明面上，这是秦氏集团总裁和一位神秘富豪的联姻，是为了商业合作举办的仪式。”
秦雨柔渐渐明白了：“你要用婚礼做掩护？”
“对。”凌战转身，“明面上，婚礼筹备会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媒体会关注这场豪门婚礼，宾客们会猜测新郎的身份，商业伙伴会讨论这场联姻的影响……而在暗地里，鹰眼会带你们秘密转移到安全屋，真正的婚礼现场只留几个替身。”
“请君入瓮？”秦雨柔眼神一凝。
“是的。”凌战点头，“司徒家如果要对你们下手，一定会选择婚礼这天——人多眼杂，安保难以面面俱到，是最好的机会。他们会派人潜入，而我们……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鹰眼补充道：“我已经选好了三个备选安全屋，都在江城周边，有完善的防御系统和逃生通道。婚礼当天，我会带你们去最隐蔽的那个。同时，我会安排两名女队员假扮你们，留在别墅里。”
“那婚礼现场呢？”秦雨柔问，“如果真有袭击，宾客们会有危险。”
“宾客名单会严格控制。”凌战说，“我会邀请的都是司徒家的敌人，或者中立的势力。真正重要的朋友和合作伙伴，我会提前告知他们真相，让他们不要到场。至于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眼中寒光一闪：“正好可以清理。”
秦雨柔沉默了很久。
她在权衡利弊。这个计划很大胆，也很危险。但凌战说得对，如果只是被动防御，司徒家总有办法找到突破口。与其提心吊胆地躲藏，不如主动设局，引蛇出洞。
而且……
她抬头看着凌战。这个男人说“你愿意嫁给我吗”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
即使知道这只是一场戏，她的心还是微微颤动。
“好。”秦雨柔最终点头，“我同意。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小暖必须绝对安全。转移过程中，不能有任何意外。”
“鹰眼亲自负责。”凌战承诺。
“第二，”秦雨柔直视凌战的眼睛，“等这一切结束，等拿到解药，等小暖康复……我们要办一场真正的婚礼。不是演戏，不是幌子，是真的。”
凌战愣住了。
他没想到秦雨柔会这么说。
“八年前，你欠我一个答案。”秦雨柔轻声说，“八年后，我要你还给我。”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鹰眼很识趣地转身，假装检查窗户的安全锁。
良久，凌战缓缓点头：“好。等这一切结束，我娶你。”
不是“办婚礼”，而是“我娶你”。
一字之差，却是截然不同的承诺。
秦雨柔笑了。那是八年来，凌战第一次看到她真正放松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站起来，恢复了女总裁的干练，“现在，告诉我具体计划。婚礼需要筹备什么？请柬怎么发？媒体怎么应对？我需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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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安全屋战术室。
龙魂小队全员到齐，连受伤的陈刚也挂着绷带参加了视频会议。
凌战将婚礼计划完整阐述了一遍。
“疯了。”坦克第一个评价，“在敌人眼皮底下办婚礼？老大，你这是要玩死自己。”
“恰恰相反。”影子冷静分析，“这个计划很高明。司徒家知道我们在找解药，知道时间紧迫，他们一定会猜测我们会采取最隐蔽、最安全的保护措施。而我们大张旗鼓地办婚礼，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心理战术。”医生推了推眼镜，“反向思维，出其不意。”
鹰眼调出江城地图，开始部署：“婚礼定在三天后，地点秦家别墅。明面上，我们会雇佣一家顶级婚庆公司，大张旗鼓地筹备。请柬今天下午就发出去，名单我已经拟好了——包括司徒家的商业对手、政界要员、媒体记者，还有几位‘正好’在江城访问的外宾。”
“外宾？”严子安问。
“我的海外关系。”鹰眼淡淡道，“几位国际刑警组织的高级官员，他们‘恰巧’来华交流。有他们在场，司徒家动手时会更加顾忌国际影响。”
“聪明。”凌战点头，“继续。”
“暗地里，真正的行动分三线进行。”鹰眼切换屏幕，“第一线，影子今天下午就出发去欧洲，追查教授的行踪。燕子提供技术支持，苏红的海外情报网配合。第二线，坦克和医生今晚潜入江城大学医学院，寻找第二份解药。我会给你们医学院的完整结构图和安保系统漏洞。”
坦克咧嘴笑：“就等这个。”
“第三线，”鹰眼看向凌战，“老大你带一队人，在婚礼前一天突袭天目山司徒家祖地。我会放出假消息，说你因为筹备婚礼暂时离开江城，给他们错误的预警时间。”
“声东击西。”凌战明白了，“让他们以为我会在婚礼当天才动手，实际上我提前一天突袭。”
“对。而且婚礼当天，司徒家的注意力会被婚礼现场吸引，他们在祖地的防御会相对薄弱。”鹰眼顿了顿，“但这一线最危险。司徒家祖地肯定有重兵把守，甚至可能有古武界的高手坐镇。”
“我知道。”凌战眼神坚定，“但第一份解药必须拿到。那是配制完整解药的基础。”
“至于婚礼现场，”鹰眼调出秦家别墅的三维结构图，“我会布置三道防线。最外层，常规安保公司，负责检查请柬、维持秩序，都是普通人，给敌人一种‘安保松懈’的假象。”
“第二层，我调来的特勤队员，伪装成服务生、乐队成员、摄影师，混在人群中。他们的任务是识别和监控可疑人员。”
“第三层，核心圈，由我亲自带队，包括三名狙击手，占据别墅制高点。一旦敌人动手，我们可以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严子安举手：“我呢？”
“燕子，你负责电子战。”鹰眼说，“控制整个婚礼现场的通讯和监控系统。我要让敌人的通讯失灵，让我们的行动畅通无阻。同时，你要实时监控三线行动的进展，随时提供情报支持。”
“明白！”
“最后，”鹰眼看向视频中的陈刚，“铁拳，你受伤了，但还有你能做的事。”
“说。”陈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我需要你联络江城警方和军方。不是正式请求支援，而是……让他们在婚礼当天，在秦家别墅周边三公里范围内，安排几场‘例行演习’。”鹰眼在地图上标出几个点，“交通管制、消防演练、反恐训练……随便什么理由，但要把这些区域控制起来，防止敌人有大规模的增援。”
“这个我可以做到。”陈刚说，“江城军区司令是我老上级，我去说。”
“好。”鹰眼看向所有人，“还有什么问题？”
坦克举手：“婚礼当天，如果敌人真的动手，我们是抓活的还是……”
“尽量抓活的。”凌战沉声道，“我们需要口供，需要知道司徒家和暗影会的完整计划。但如果情况危急……格杀勿论。”
“明白。”
“行动代号，”凌战环视众人，“‘救赎’。”
“救赎。”众人重复。
既是为了小暖的生命，也是为了八年前的冤屈，更是为了……他和秦雨柔迟到了八年的未来。
“各自准备吧。”凌战站起来，“影子，你现在就出发。坦克、医生，你们去领取装备。燕子，开始拟发请柬。鹰眼，跟我去一趟婚庆公司，我们要把这场戏……演得足够逼真。”
“是！”
众人散去，战术室里只剩下凌战和鹰眼。
“老大。”鹰眼忽然开口，“你真的要娶她？”
凌战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八年前，我就该娶她了。”他轻声说，“现在，只是把欠下的债还上。”
“那场冤案……”
“会真相大白的。”凌战转身，眼中是坚定的光芒，“等拿到解药，等雨柔和小暖安全，等这场婚礼结束……我会让所有参与那场阴谋的人，付出代价。”
鹰眼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了解凌战。这个男人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
八年前不行。
八年后更不行。
“我去安排替身。”鹰眼说，“需要找两个和秦总、小暖身形相仿的女队员。”
“拜托了。”
鹰眼离开后，凌战一个人站在战术室里。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是八年前，他和秦雨柔的合影。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男孩眼神温柔。那时候，他们以为未来会很美好。
谁能想到，接下来是八年的分离、痛苦和挣扎。
“雨柔，”凌战轻声说，“再等我三天。三天后，我会把解药带回来，会保护好你们，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
他收起手机，眼中只剩下战意。
天目山司徒家，江城大学医学院，欧洲某处……
三份解药，三条战线，三天时间。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小暖的生命，是他和秦雨柔的未来，是所有战友的信任。
但他别无选择。
只能赢，不能输。
凌战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战术室。
阳光刺眼。
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