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通往郊区的公路上疾驰，但凌战的心却猛地一沉。
通讯器里传来鹰眼急促的声音：“老大，别去天目山了！调头！快调头回婚礼现场！”
“怎么回事？”凌战脸色骤变，“雨柔她们不是已经转移了吗？”
“转移了，但——”鹰眼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慌乱，“司徒家不是冲着替身来的！他们知道替身是假的，真正的目标……是三号安全屋！他们有三名长老级高手，已经突破外围防线，正在强攻安全屋！”
凌战的心脏几乎停跳。
“调头！”他对司机吼道，“回市区！用最快速度！”
越野车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随即调转方向，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鹰眼，报告具体情况！”凌战强迫自己冷静，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三名司徒家长老，都是化劲巅峰！带队的是司徒家的刑罚长老司徒烈，另外两人是传功长老司徒洪、护法长老司徒坚。他们带了三十名死士，已经攻破安全屋外围两道防线，我正在带人死守第三道——但挡不住太久！”
化劲巅峰，而且是三个！
凌战的心沉到谷底。鹰眼虽然是顶尖狙击手，但正面战斗力最多相当于化劲中期，面对三名化劲巅峰的长老级高手，根本撑不了几分钟。
“安全屋的防御系统呢？”
“被破解了！”鹰眼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司徒家动用了军方级别的电子战设备，安全屋的所有自动化防御系统全部瘫痪！我现在只能用人命去填！”
通讯频道里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还有队员的惨叫声。
凌战的眼睛红了。
“坚持住！我十分钟就到！”
“老大，他们……”鹰眼的声音突然中断，只留下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通讯被切断了。
凌战一拳砸在车座上，合金框架都凹陷下去。
“再快！”他嘶吼。
司机已经把油门踩到底，车速已经飙到两百码，在市区公路上疯狂穿梭，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
但时间，每一秒都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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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安全屋，地下三层。
这里原本是军方的一处秘密指挥所，后被鹰眼改造为安全屋。墙壁是半米厚的合金板，能抵御导弹直接命中。但现在，这些合金板上布满了深深的掌印和拳印——那是化劲巅峰高手用真气硬生生轰出来的！
第三道防线已经崩溃。
八名龙魂队员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鹰眼半跪在地，左肩被一道刀气贯穿，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但她右手依然握着手枪，枪口对准前方。
前方，三道身影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面容枯槁，但双眼精光四射。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双手负在身后，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那是真气外放，凝而不散的表现。
司徒家刑罚长老，司徒烈，化劲巅峰，半步宗师。
他左侧是个矮胖老者，满脸横肉，双手如同蒲扇般巨大，掌心的老茧厚得像是铁板。传功长老司徒洪，以掌法闻名，一掌能开碑裂石。
右侧是个高瘦老者，腰间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护法长老司徒坚，司徒家剑法第一人，据说已经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三名长老身后，还站着十五名死士，个个都是暗劲修为。
“小丫头，能挡住我们三分钟，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司徒烈声音沙哑，“但现在，让开吧。我们只要那个女人和孩子。”
鹰眼咬牙站起：“除非我死。”
“那就死吧。”司徒烈随意一挥袖。
一道无形的真气如利刃般斩向鹰眼！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鹰眼瞳孔骤缩，她知道这一击自己绝对接不下——但她没有躲，因为身后就是安全屋的核心区域，秦雨柔和小暖就在里面！
她闭上眼睛，准备用身体硬扛。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单手一划，那道真气利刃就被轻易化解。
“三位长老，欺负一个小辈，未免太掉价了。”
凌战到了。
他站在鹰眼身前，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西装，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此刻，他的气势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克制隐忍的“普通人”，而是真正的不败战神，血龙！
司徒烈眯起眼睛：“凌战？你果然来了。不过……就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凌战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刺骨。
司徒洪哈哈大笑：“狂妄！就算你是龙魂的血龙，也不过是化劲中期修为！我们三人任何一人都能胜你，三人联手，你必死无疑！”
“那就试试。”凌战踏前一步。
轰！
狂暴的真气从他体内爆发！那不是化劲中期的波动，而是……化劲巅峰！甚至更强！
“你突破了？！”司徒坚脸色一变。
“托你们的福。”凌战冷笑，“在生死边缘走了几遭，终于把战龙诀推到了第七层。”
战龙诀第七层——对应古武境界，就是化劲巅峰！但凌战的战龙诀是上古传承，同境界下威力远超普通功法，此刻他的真实战力，已经接近半步宗师！
“一起上！”司徒烈不再废话，三人同时出手！
司徒烈双掌一合，真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从天而降——司徒家绝学，血煞大手印！
司徒洪怒吼一声，身形暴涨，双掌拍出，掌风如雷——奔雷掌！
司徒坚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刺凌战咽喉——惊虹剑法！
三名化劲巅峰高手联手，威力足以开山裂石！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合金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凌战深吸一口气，体内战龙诀全力运转。
淡金色的真气在他体表凝聚，化作一条盘旋的龙形虚影。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真言：
“战龙诀第七式——龙战于野！”
吼！！！
龙吟震天！那条金色龙影脱离凌战身体，迎风而长，化作十米长的真气巨龙，扑向三名长老！
轰！轰！轰！
血煞大手印被龙爪撕碎！
奔雷掌被龙尾扫飞！
惊虹剑法被龙身硬抗，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三名长老同时喷血倒退！
“怎么可能？！”司徒洪满脸难以置信，“他刚突破化劲巅峰，怎么可能这么强？！”
“不是普通功法！”司徒坚擦去嘴角血迹，“这是……上古传承！”
司徒烈眼神更加凝重：“全力出手！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三人再次扑上，这次不再保留，用出了压箱底的绝招。
而凌战，也终于动了真格。
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主动出击！身形如电，在三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龙吟之声，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四名化劲巅峰高手的碰撞，让整个地下空间如同遭遇地震！合金墙壁被轰出一个个大洞，地面龟裂，天花板簌簌掉下碎石。
鹰眼挣扎着爬起来，想帮忙，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这种级别的战斗，她进去就是送死。
她只能护住身后的合金门，那是安全屋最后一道防线。
但就在这时，那扇门突然打开了。
秦雨柔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婚纱，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那是鹰眼给她准备的备用装备。她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合金短剑，眼神冰冷。
“秦总，回去！”鹰眼急道，“这里太危险！”
“小暖在里面，很安全。”秦雨柔说，“我不能让凌战一个人战斗。”
“可是你……”
“我训练过。”秦雨柔打断她，“这八年，我不仅学了商业，也学了格斗。凌战不知道，鹰眼，但我每周都会去地下拳场，打黑拳。”
鹰眼愣住了。
“我需要发泄。”秦雨柔看着激战中的凌战，眼中闪过心疼和决绝，“现在，该用上了。”
她握紧短剑，冲向战团——不是冲向三名长老，而是冲向那十五名死士！
“秦总！”鹰眼惊呼，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秦雨柔的速度远超鹰眼预料！那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该有的速度，那是……暗劲武者的速度！
短剑划出一道寒光，一名死士捂着脖子倒下。
秦雨柔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没有丝毫花哨，全是杀人技！
“她什么时候……”鹰眼惊呆了。
但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安全屋的门又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秦小暖。
她也换上了一身小小的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把……玩具水枪？
但鹰眼知道，那不是玩具。那是周文渊特制的“麻醉枪”，一发就能让成年人昏迷三小时。
小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没有冲上去，而是找了个掩体蹲下，举起水枪，瞄准。
噗。
轻微的声响，一名正要偷袭秦雨柔的死士突然身体一僵，软倒在地。
小暖迅速更换“弹药”，再次瞄准。
她的动作很生疏，但准头却惊人——每一枪都命中目标！
“小暖，你怎么……”鹰眼跑到她身边。
“鹰眼阿姨教过我。”小暖轻声说，“你说过，弱者也要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而且……我想帮爸爸和妈妈。”
鹰眼鼻子一酸。
这孩子才八岁，却已经经历了太多。中毒，病痛，现在还要面对生死搏杀。
但她没有哭，没有害怕，只是专注地瞄准，射击。
前方，秦雨柔已经解决了五名死士。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体内的某种力量似乎在苏醒——那是秦家血脉的力量，玄阴之体，虽然还未完全觉醒，但已经让她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战斗天赋。
而凌战那边，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三名长老联手布下了“三才血煞阵”，将凌战困在阵中。阵法的威力让他们的攻击力暴涨，凌战开始受伤——胸口被司徒烈拍了一掌，肋骨断了三根；左腿被司徒洪的掌风擦中，血肉模糊；右肩被司徒坚的剑刺穿，鲜血喷涌。
但他依然在战斗。
战龙诀运转到极限，金色的龙影越发凝实。他放弃了防御，全力进攻，每一击都带着以命换命的决绝！
“疯子！”司徒洪怒吼，他被凌战一拳轰在胸口，胸骨凹陷，喷出大口鲜血。
“他不要命了！”司徒坚的剑被凌战用手硬生生抓住，剑锋割入手掌，深可见骨，但凌战另一只手已经轰向他的面门！
司徒坚急退，但还是被拳风扫中，半边脸血肉模糊。
只有司徒烈还能保持冷静，但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凝重——凌战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估。这样打下去，就算能杀了他，他们三人也至少要死两个。
“撤！”司徒烈突然下令。
“大哥！”司徒洪不甘。
“我说撤！”司徒烈厉喝，“任务失败了，但不能再损失长老级战力！”
三人同时暴退，准备撤离。
但凌战怎么可能让他们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冷笑，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战龙诀终极式——龙魂灭世！”
这是战龙诀第七层的最强一击，一旦施展，自身也会受到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尽废。
但凌战没有犹豫。
金色的龙影融入他体内，他的双眼变成纯金色，全身散发出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他一拳轰出，不是打向某个人，而是打向虚空！
轰！！！
整个地下空间，炸了。
恐怖的冲击波以凌战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合金墙壁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地面被掀飞，天花板整个塌陷！
三名长老脸色剧变，拼尽全力防御，但还是被冲击波轰飞，重重撞在残破的墙壁上，大口喷血。
而那十五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冲击波震成血雾。
当尘埃落定。
凌战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七窍都在流血。这一击抽干了他所有的真气，还让他经脉受损，内伤严重。
但三名长老更惨。
司徒洪已经昏迷，生死不知。司徒坚断了一条手臂，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司徒烈还能勉强站着，但也摇摇欲坠。
“你……”司徒烈看着凌战，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凌战想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秦雨柔冲到他身边，扶住他。
“凌战！你怎么样？”
“死不了……”凌战苦笑，“但接下来……要靠你们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而司徒烈，眼中闪过狠色。他虽然重伤，但还有一战之力。凌战已经油尽灯枯，那个女人和孩子……
他咬牙，再次凝聚真气，准备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
一道小小的身影挡在了凌战和秦雨柔面前。
秦小暖。
她举着那支水枪，对准司徒烈，小脸苍白，但眼神无比坚定。
“不准伤害我爸爸妈妈。”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司徒烈愣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小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竟然变成了淡金色——和凌战刚才的眼睛一模一样！而且，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一种让司徒烈灵魂都颤栗的东西。
“这是……龙魂血脉……完全觉醒？”司徒烈喃喃，“不可能……她才八岁……”
他后退了一步。
再退一步。
然后，转身，拖着司徒坚和司徒洪，头也不回地逃了。
他怕了。
不是怕那个小女孩，而是怕她体内的东西。
秦小暖看着他们逃离，身体晃了晃，手中的水枪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恢复正常，然后，软软倒下。
“小暖！”秦雨柔惊呼，想去接住女儿，但她抱着凌战，腾不出手。
鹰眼冲过来，接住了小暖。
“她只是力竭昏迷。”鹰眼检查后松了口气，“但她的体温……好高。”
秦雨柔看着怀里的凌战，又看看鹰眼怀里的小暖，眼泪终于掉下来。
“都还活着……”她哽咽，“都还活着就好……”
外面传来警笛声和救援队的呼喊。
战斗结束了。
惨胜。
但至少，他们守住了。
守住了彼此。
守住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