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山深處，司徒家祖地。
這里與其說是祖地，不如說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軍事要塞。青石壘砌的高牆足有十米厚，牆上架設著現代監控設備與古代弓弩機關結合的防御系統。山谷入口處，兩座了望塔上的探照燈如同巨獸的眼楮，在夜色中掃視著每一寸土地。
凌晨三點，正是人最疲憊的時刻。
但司徒家的守衛沒有絲毫松懈。他們分成三班輪換，每班都有兩名暗勁高手帶隊，二十名明勁武者巡邏。更深處，還有長老級別的化勁高手坐鎮。
祖地中央的議事廳內，現任家主司徒雄正閉目養神。
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實際年齡已過八十。化勁巔峰修為，半只腳踏入宗師境界，是司徒家三百年來最有希望突破宗師的家主。
“家主。”一名長老躬身走進，“剛剛收到消息，凌戰沒死。他在江城擊退了三位長老的聯手襲擊，還……還廢了司徒烈長老。”
司徒雄緩緩睜開眼楮。
那雙眼楮渾濁如老井，但深處卻有寒光閃爍。
“龍魂玉果然在他身上。”司徒雄聲音低沉，“而且，已經覺醒了。”
“覺醒？”長老一驚，“可龍魂玉不是需要凌家嫡系血脈加上特殊儀式才能……”
“他不需要儀式。”司徒雄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群山，“因為當年凌家滅門時，龍魂玉的核心碎片，已經融入了一個嬰兒體內。那個嬰兒，就是凌戰。”
長老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他是……”
“他是活著的龍魂玉。”司徒雄眼中閃過貪婪，“只要得到他，煉化他的血脈，就能得到完整的龍魂玉傳承。到時候，我不但能突破宗師，甚至可能達到傳說中的……神境。”
“可是家主，凌戰現在實力大漲，連三位長老聯手都敗了。我們……”
“放心。”司徒雄冷笑，“我早已布下天羅地網。他若不來便罷，若敢來……這祖地，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話音剛落，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山谷！
“敵襲！敵襲！東南方向發現入侵者！”
司徒雄眼中精光一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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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方向的密林中。
凌戰站在一棵古樹的樹梢上，俯瞰著下方的司徒家祖地。夜風吹動他的衣角，胸口的龍形玉佩微微發光，與他的心跳同步脈動。
身後，秦雨柔、影子、坦克、醫生、鷹眼、陳剛，六人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老大，直接強攻？”坦克扛著火箭筒，躍躍欲試。
“不。”凌戰搖頭，“我一個人進去。”
“什麼？！”眾人大驚。
“凌戰，你瘋了？”秦雨柔拉住他，“司徒家祖地至少有三名化勁巔峰的長老，還有司徒雄這個半步宗師坐鎮，你一個人……”
“正因為危險，才只能我一個人去。”凌戰轉身，看著秦雨柔，“龍魂玉覺醒後，我的實力……你們跟不上。你們留在外面，幫我牽制外圍防御，制造混亂。”
他頓了頓︰“而且，我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你說。”影子冷靜道。
“找到祖地的控制中心，癱瘓所有防御系統。”凌戰說，“司徒家經營三百年，祖地肯定有自毀裝置或者逃生密道。不能讓他們狗急跳牆，毀了解藥或者逃走。”
“明白。”影子點頭，“給我十分鐘。”
“好。十分鐘後，我會從正門強攻。到時候，所有注意力都會集中在我身上，你們趁機潛入。”
“太冒險了。”醫生皺眉，“就算你實力大增，一個人面對整個司徒家……”
“相信我。”凌戰打斷他，眼中金色光芒一閃而逝，“現在的我，有這個資格。”
那種自信，不是狂妄，而是一種……絕對的掌控感。
龍魂玉覺醒後，他不僅能內視自身，還能感知到方圓千米內所有生命的氣息。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司徒家祖地就像一張三維地圖，每一個守衛的位置，每一個暗哨的布局，甚至地下的密道網絡，都清晰可見。
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能量——姑且稱之為“龍魂之力”——正在源源不斷地涌出，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這是龍魂玉積蓄了千年的力量。
今天，將全部釋放。
“行動。”凌戰下令。
影子瞬間消失，潛入夜色。坦克、醫生、鷹眼、陳剛分頭行動，開始布置外圍火力點。秦雨柔留在原地，看著凌戰︰“一定要小心。”
凌戰點頭，然後轉身，走向山谷入口。
他沒有隱藏，沒有潛行，就是那樣光明正大地走。
像是赴一場早已約定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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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望塔上的守衛第一時間發現了他。
“有人！正門方向！一個人！”
探照燈打過來，刺目的光束照在凌戰身上。守衛們看清了來人，也看清了他胸口的金色光芒。
“是凌戰！他真敢一個人來！”
“開火！開火！”
牆頭的弩機轉動，手臂粗的弩箭呼嘯而出！那不是普通弩箭，箭頭上涂著劇毒，甚至刻著破甲符文！
同時，暗處的機槍陣地也開火了！子彈如暴雨般傾瀉！
凌戰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加快腳步。
只是抬起右手，在身前輕輕一劃。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憑空出現，如同一面透明的牆壁。
弩箭射在光幕上，像是射進了粘稠的膠水，速度越來越慢，最後懸停在空中。子彈也是如此，密密麻麻地懸停在光幕前，形成一片金屬的幕布。
“這……這是什麼？”牆頭的守衛驚呆了。
凌戰右手握拳，然後張開。
懸停的所有弩箭和子彈，突然調轉方向！
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噗噗噗噗——
牆頭瞬間變成修羅場！守衛們被自己射出的武器射穿，慘叫聲此起彼伏！
“敵襲！敵襲！啟動護山大陣！”
祖地深處傳來怒吼。
嗡——
整個山谷的地面震動起來！一道道血紅色的紋路從地下浮現，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司徒家的護山大陣，血煞封天陣！
陣法一旦啟動，陣內所有敵人都會被壓制修為，同時司徒家武者會得到陣法加持，實力暴漲！
但凌戰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踏出了第一步。
咚！
腳步落地，發出沉悶的響聲。那不是物理的聲音，而是……能量的共鳴！
以他為中心，一道金色的漣漪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血紅色的陣紋如同遇到開水的冰雪，迅速消融！陣法的壓制力對他無效，反而被他身上的龍魂之力反向侵蝕！
“怎麼可能？！”陣法控制室內的長老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護山大陣……被破了？！”
不是被破。
是被碾壓。
凌戰繼續往前走。每一步，都讓地面震動，都讓陣法崩潰一分。當他走到正門前時，整個護山大陣已經支離破碎，血紅色的紋路暗淡無光。
正門是兩扇厚重的青銅大門，上面雕刻著猙獰的惡鬼圖案，門後還有精鋼打造的閘門。
凌戰伸手，按在青銅門上。
沒有用力。
只是輕輕一按。
轟！！！
整扇門，連同後面的精鋼閘門，瞬間化為齏粉！不是被打碎，不是被轟開，而是直接被能量震成了粉末！
煙塵彌漫中，凌戰邁步走進祖地。
前方，是嚴陣以待的司徒家武者。
至少五十人，分成三個方陣。最前面是死士，全部黑衣蒙面，手持彎刀；中間是司徒家精銳弟子，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結成了某種戰陣；最後面，是五位老者——司徒家剩下的長老，全是化勁修為，最弱也是化勁中期。
“凌戰！”為首的長老厲喝，“擅闖司徒家祖地，死罪！”
凌戰掃了一眼，淡淡說︰“讓司徒雄出來。你們，不夠看。”
“狂妄！”長老怒極反笑，“布陣！三才誅魔陣！”
五十名武者同時動了起來！他們按照特定的步法移動，真氣相連，形成一個巨大的真氣旋渦，將凌戰圍在中央！旋渦中，無數道真氣凝聚的刀劍虛影浮現，齊齊斬向凌戰！
這是司徒家的合擊陣法，五十人合力，威力堪比宗師一擊！
凌戰終于動了。
不是閃避，不是防御。
而是……向前走。
迎著刀劍虛影，一步一步向前走。
那些足以斬斷鋼鐵的真氣刀劍，在靠近他身周三米時，就自動崩解，化為虛無。像是雪花遇到太陽，無聲無息地消融。
“不可能！”布陣的長老們臉色慘白，“我們的攻擊……對他無效？”
“不是無效。”凌戰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是太弱了。”
他停下腳步，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手印。
一個古樸、簡單，卻蘊含著天地至理的手印。
“龍魂玉第一重神通——龍威。”
嗡——
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
那不是真氣，不是能量，而是一種……威壓！如同遠古神龍甦醒，俯瞰螻蟻！
噗通！噗通！噗通！
五十名武者，包括那五名化勁長老，全部跪倒在地！不是他們想跪，而是身體的本能——在高等生命體的威壓下，低等生命體只能臣服！
那是血脈層面的壓制！
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現在，”凌戰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可以叫司徒雄出來了嗎？”
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就在這時，祖地深處，一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
“凌戰——！！！”
怒吼如雷，震得整個山谷都在顫抖！
一道身影如炮彈般射來，落在凌戰面前十米處。
司徒雄，終于出現了。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族人，看著支離破碎的護山大陣，看著化為齏粉的青銅大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很好。”司徒雄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龍魂玉果然厲害。但你以為，憑一件外物，就能在我司徒家撒野？”
凌戰看著他，眼神平靜︰“我不是來撒野的。我是來拿解藥，順便……滅門。”
“滅門？”司徒雄仰天大笑，“就憑你？一個靠外物強行提升的偽宗師？”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爆發出恐怖的氣勢！
那不是化勁巔峰，也不是半步宗師。
而是……真正的宗師！
他突破了！
在巨大的壓力下，司徒雄終于踏出了那一步，突破到了真正的宗師境界！
“感受到了嗎？”司徒雄張開雙臂，享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這就是宗師的力量！凌戰，你以為只有你有奇遇？我司徒雄苦修八十年，今日終于突破！現在，交出龍魂玉，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凌戰看著他，忽然笑了。
“宗師？”
他搖搖頭。
“如果是三天前，我可能會忌憚。但現在……”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道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
那不是真的火焰，而是龍魂之力高度凝聚的形態。
“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話音落，凌戰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快，而是……瞬移！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司徒雄面前，一掌拍出！
簡單，直接，毫無花哨。
但司徒雄卻臉色大變！因為他感覺到，這一掌中蘊含的能量，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那不是宗師能擁有的力量，那是……更高層次！
“血煞護體！”司徒雄狂吼，周身浮現出厚厚的血色護罩——司徒家最強防御功法，能硬抗導彈轟擊！
掌與罩踫撞。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
只有“啵”的一聲輕響。
像是戳破了一個肥皂泡。
血色護罩，碎了。
司徒雄的胸口，多了一個掌印。不是皮外傷，而是……整個胸骨凹陷，五髒六腑全部被震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我也不知道。”凌戰收回手，“但肯定比你高。”
司徒雄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鮮血已經涌出喉嚨。他踉蹌後退，最終跪倒在地，生機迅速流逝。
司徒家家主，新晉宗師，司徒雄。
死。
一招。
全場死寂。
所有還活著的司徒家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凌戰沒有看他們，而是徑直走向祖地深處。
他的感知已經鎖定了目標——後山禁地，血池密室。
那里，有第一份解藥。
也有……一些別的東西。
一些關于凌家滅門真相的東西。
而此刻，在祖地外圍。
影子剛剛潛入控制中心，正準備破壞防御系統，卻發現所有系統都已經癱瘓了。
不是他干的。
是凌戰剛才那一掌的余波，震壞了整個祖地的能量線路。
影子看著監控屏幕上那個走向後山的背影，喃喃自語︰
“老大……你現在到底……有多強？”
沒有人回答。
只有夜風吹過山谷，
帶走血腥，
帶來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