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南宮家祖地會客廳。
凌戰、秦雨柔、陸遠山與南宮瑾、南宮淵等人相對而坐。氣氛凝重，但少了昨天的劍拔弩張。經過一夜的冷靜分析，雙方都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凌先生，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南宮瑾率先開口。
“我們有三名安保隊員失蹤，現場也發現了偽造的龍魂之力痕跡。”凌戰將化驗報告遞過去，“周博士分析，這種偽造手法很粗糙，只是表面相似，但在微觀結構上有明顯差異。真正的龍魂之力是生命能量，而這些殘留是死血煉化而成。”
南宮瑾接過報告仔細看，臉色漸緩︰“果然是偽造……但龍魂安保的徽章呢？那個做不了假。”
“我們已經查過了。”秦雨柔調出平板上的數據，“丟失的三名隊員中，有一人的裝備包里確實少了一枚徽章。更重要的是，這三名隊員都曾參與過對司徒家殘余的追查行動。我們懷疑，他們是被司徒家的人盯上，然後被控制了。”
“控制？”南宮淵皺眉，“你們的人都是退役軍人，意志堅定，怎麼可能被輕易控制？”
陸遠山開口︰“血煞秘法里有一門‘攝魂術’，可以通過藥物和心理暗示短時間內控制他人。如果配合現代的神經干擾設備，控制幾個暗勁修為的人並不難。”
這個解釋讓南宮家的人都信服了。古武界確實有不少類似的邪門手段。
“那麼現在的問題是，”南宮瑾總結，“司徒家殘余藏在哪，他們綁架羽兒的目的是什麼，以及……我們該如何合作救出羽兒。”
凌戰站起身，走到會客廳中央的全息地圖前︰“根據我們的分析，司徒家殘余很可能藏在北郊的廢棄化工廠。那里地形復雜，易守難攻，而且距離你們祖地很近，方便他們隨時關注動向。”
他調出化工廠的三維結構圖︰“我建議，我們兵分三路。第一路，由我帶隊，從後方潛入，偵查和營救。第二路，由陳剛帶隊，從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第三路，由南宮家負責，封鎖外圍所有出口，防止他們逃跑或轉移人質。”
“我跟你一起去。”南宮瑾忽然說。
眾人皆驚。
“家主，這太危險了！”南宮淵急道。
“正因為我是一家之主，才必須去。”南宮瑾神色堅定，“羽兒是我的嫡長孫，也是南宮家未來的希望。而且……我想親眼看看，司徒家到底瘋狂到了什麼程度。”
她看向凌戰︰“凌先生，可以嗎？”
凌戰思考片刻，點頭︰“可以。但你必須全程听我指揮，不能擅自行動。”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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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三路人馬同時出發。
凌戰和南宮瑾帶著八名精銳——四名龍魂隊員，四名南宮家護衛，全部是暗勁巔峰以上的高手。他們乘坐一輛偽裝成貨運卡車的特制車輛，繞道從化工廠後方的山林接近。
車上，南宮瑾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長發扎成利落的馬尾。她腰間掛著一把細長的軟劍，那是南宮家傳承的“秋水劍”。
“凌先生，有件事我想請教。”南宮瑾忽然開口。
“請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司徒家提出用羽兒交換某些條件，比如放過他們，或者提供資金讓他們逃往海外……你會怎麼做？”
凌戰看向她︰“你覺得呢？”
南宮瑾沉默片刻︰“從家族利益出發，我應該答應。但我知道，你不會答應。”
“為什麼？”
“因為你比我更清楚，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南宮瑾輕聲道，“司徒家已經走投無路，就算這次放過他們，他們也不會感恩，只會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報復。所以……必須斬草除根。”
凌戰眼中閃過贊許︰“南宮家主能這麼想，很難得。”
“不是我這麼想，是你教我的。”南宮瑾微笑，“從你處理司徒家、歐陽家的事上，我學到了很多。古武界講人情，但更講規矩。犯了規矩，就要付出代價。”
說話間，車輛已經抵達預定地點。
眾人下車，潛入山林。從高處俯瞰，廢棄化工廠的全貌盡收眼底。廠區佔地很大，有幾十棟建築，大多已經破敗不堪。但主廠房和幾棟辦公樓明顯有人活動的痕跡——窗戶被封死，門口有簡易的崗哨。
“看那里。”一名龍魂隊員指著主廠房側面的通風管道，“管道口有新鮮的摩擦痕跡，最近有人進出。”
“地面上也有車轍。”南宮家的護衛補充，“是越野車的輪胎印，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
凌戰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他看到了三個暗哨，分別藏在廠房頂部的儲水罐後、辦公樓的三樓窗口、以及廠區大門的崗亭里。每個暗哨都配有望遠鏡和對講機，防守相當嚴密。
“不止司徒家的人。”凌戰忽然說。
“什麼？”南宮瑾接過望遠鏡，順著他的指引看去。在主廠房二樓的某個窗口，她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穿著黑色的戰術背心，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狙擊槍，顯然不是古武者該有的裝備。
“血色黎明的人？”南宮瑾臉色一變。
“很可能。”凌戰點頭，“看來司徒家確實狗急跳牆了，連境外雇佣兵都勾結上了。這樣也好……”
“好什麼？”
“好讓他們一次性都暴露出來。”凌戰眼中寒光閃爍，“省得我們以後還要一個個去找。”
他按下通訊器︰“陳剛，按計劃行動。五分鐘後，正面佯攻開始。”
“明白！”
五分鐘後，化工廠正門方向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陳剛帶著二十名隊員，駕駛三輛越野車強行沖進廠區，與守衛發生激烈交火！
廠區內頓時一片混亂。暗哨們紛紛調轉槍口，對準正門方向。主廠房里也沖出了十幾個人，有古武者，也有穿著作戰服的雇佣兵。
“就是現在！”凌戰一揮手，“行動！”
十人如鬼魅般從山林中沖出，以驚人的速度穿過開闊地帶，直撲主廠房後側。他們的目標是那個通風管道入口。
兩名守衛守在管道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凌戰和南宮瑾同時擊暈——凌戰一掌劈中後頸，南宮瑾軟劍點中穴位，干淨利落。
“進去！”
管道內狹窄昏暗，但眾人訓練有素，快速爬行。幾分鐘後，他們從一處破損的管道口進入了主廠房內部。
這里曾經是化工廠的生產車間，現在被改造成了臨時的據點。車間中央擺放著各種設備︰通訊電台、武器架、醫療用品，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發電機在運轉。
角落里，南宮羽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布，但意識清醒。看到南宮瑾，他眼中立刻涌出淚水。
“羽兒！”南宮瑾正要沖過去。
“等等！”凌戰一把拉住她，“有陷阱。”
他敏銳地察覺到，以南宮羽為中心，周圍三米的地面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動——是某種觸發式陷阱。
果然，就在他們停下的瞬間，車間深處的陰影里傳來掌聲。
“精彩，真是精彩。”司徒冥緩緩走出來，身後跟著六名黑衣人，還有三個穿著血色黎明作戰服的雇佣兵，“凌戰，南宮瑾，你們果然來了。”
他的狀態很糟糕——臉色慘白如紙，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氣。顯然，為了這次行動，他動用了某種透支生命的秘法。
“司徒冥，放開我孫子。”南宮瑾劍指對方，“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痛快？”司徒冥瘋狂大笑，“南宮瑾，你以為我是來求死的嗎？不，我是來拉你們一起下地獄的！”
他猛地撕開上衣，露出胸膛——那里有一個詭異的血色符文，正在緩緩蠕動！
“血煞自爆大法！”陸遠山臉色大變，“他在燃燒最後的生命，一旦引爆，整個化工廠都會化為廢墟！”
“所以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司徒冥獰笑，“除非你們想讓這里的所有人，包括南宮羽，一起陪葬！”
場面陷入僵局。
凌戰盯著那個血色符文，大腦飛速運轉。血煞自爆大法一旦啟動就無法停止，但啟動需要時間——從符文開始蠕動到最終爆炸，大約有三分鐘。
三分鐘。
夠不夠？
“南宮家主，”凌戰忽然開口，“你會‘玄冰封脈’嗎？”
南宮瑾一愣︰“會，但那是禁術，需要付出極大代價……”
“代價我來付。”凌戰打斷她，“等下我制住司徒冥，你用玄冰封脈凍結他的經脈，延緩自爆過程。其他人負責清理雜兵，救出南宮羽。”
“可是……”
“沒有可是。”凌戰聲音平靜，“相信我。”
南宮瑾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好。”
“那麼……三、二、一——”
凌戰動了。
不是沖向司徒冥，而是雙手在胸前結印，口中念誦古老的真言︰
“龍魂玉第三重神通——時滯！”
嗡——
以凌戰為中心，一道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整個車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時間流速被強行減緩了十倍！
司徒冥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他眼中的驚恐清晰可見。那些黑衣人、雇佣兵，全都像被按了慢放鍵。
只有凌戰和南宮瑾不受影響——這是龍魂玉賦予凌戰的特權，而他通過合擊技的共鳴，將南宮瑾也納入了保護範圍。
“就是現在！”凌戰喝道。
兩人同時沖出！
凌戰瞬間出現在司徒冥面前，右手五指如鉤，直插對方胸膛的血色符文！龍魂之力瘋狂涌入，強行壓制符文的運轉！
司徒冥想要反抗，但時間流速的差異讓他如同深陷泥潭，動作慢如龜爬。
而南宮瑾已經來到他身後，雙手化作一片殘影，點向他背部的十八處大穴！每點一次，就有一道極寒的玄陰之氣注入，凍結經脈，封存真氣！
“玄冰封脈——封！”
嗤啦——
司徒冥體表瞬間凝結出一層薄冰，血色符文的蠕動速度肉眼可見地減慢。
與此同時，其他隊員也行動了。八人對付九名敵人，雖然人數略少，但勝在出其不意。而且時間流速的差異讓敵人動作遲緩，幾乎成了活靶子。
三分鐘，在時滯領域中相當于三十秒。
三十秒後，戰斗結束。
九名敵人全部倒地，生死不明。南宮羽被成功救出，雖然受了些驚嚇，但身體沒有大礙。
時滯領域解除。
噗通——
司徒冥癱倒在地，體表的薄冰開始融化，但血色符文已經暗淡無光，自爆被強行中止。他瞪大眼楮看著凌戰，眼中滿是不甘和絕望。
“你……你怎麼會……時滯領域……”他艱難地問，“那是……宗師巔峰……才可能……”
“因為你永遠不懂，真正的力量是什麼。”凌戰俯視著他，“不是殺戮，不是仇恨，不是不擇手段。是守護，是責任，是……為了所愛之人，願意付出一切的決心。”
司徒冥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生機已絕，頭一歪，死了。
這個策劃了凌家滅門、綁架南宮羽、企圖挑撥兩大勢力的罪魁禍首，終于伏誅。
車間外，槍聲也漸漸平息。陳剛帶隊殲滅了所有敵人，控制了整個化工廠。
“凌先生，”南宮瑾扶著還有些虛弱的南宮羽走過來，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你救了我孫子，也救了南宮家。”
“不客氣，我們是盟友。”凌戰扶起她，“而且，這件事也讓我看清了，有些敵人，必須徹底清除。”
他看向車間里的敵人尸體，又看向窗外的朝陽。
這一戰，司徒家徹底覆滅。
血色黎明在江城的殘余勢力也被連根拔起。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次聯合行動，南宮家和龍魂集團的聯盟更加牢固了。
“爺爺……”南宮羽忽然開口，“我在被關押的時候，听到他們說話……他們說，還有一個更大的計劃，叫……‘龍隕重啟’。”
“龍隕重啟？”凌戰眼神一凝。
“對。司徒冥說，只要他們這次成功挑撥南宮家和凌先生的關系，引發古武界內亂，就會有人啟動這個計劃。到時候……整個古武界都會……”
南宮羽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凌戰和南宮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原來，司徒家只是一枚棋子。
真正的黑手，
還藏在更深的地方。
而那個“龍隕重啟”，
很可能就是……
教授在歐洲的實驗，
最終的目的。
“看來，”凌戰緩緩說，“我們必須盡快去歐洲了。”
“我跟你一起去。”南宮瑾毫不猶豫。
“你？”
“對。”南宮瑾眼神堅定，“既然這個計劃針對的是整個古武界，那南宮家不能置身事外。而且……我想親自會會，那個躲在幕後的‘影主’。”
凌戰看著她，最終點頭︰“好。那我們就……一起去歐洲。”
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車間，
照亮了滿地的敵人尸體，
也照亮了，
這對新盟友眼中，
共同的決心。
歐洲，
那座古堡，
那場最終實驗，
那個隱藏在一切背後的黑手……
他們來了。
帶著憤怒，
帶著責任，
帶著……
必須終結這一切的，
堅定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