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秦氏庄园·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秦雨柔的愤怒已经平息——或者说，被她压进了心底最深处，变成了某种更加冷静、更加坚定的东西。此刻她坐在凌战身边，手里拿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名单。
“龙魂小队现有成员名单”
队长：凌战（代号“血龙”）——大宗师中期，龙魂玉宿主
副队长：陈刚（代号“铁拳”）——化劲初期，前龙魂特战队队员
队员：影（代号“冥王”）——化劲初期（原大宗师后期，修为受损），前世界第一杀手
队员：顾城（代号“影子”）——化劲中期，前龙魂特战队侦察兵，潜伏欧洲十年
队员：林默（代号“鹰眼”）——暗劲巅峰，前龙魂特战队侦察兵，情报专家
队员：何卫国（代号“老枪”）——暗劲后期，前龙魂特战队狙击手，东南亚接应
“六个人。”秦雨柔抬起头，“加上你，六个。”
凌战点点头。
“六个，对抗暗影会的八百古武高手，四大天王，一百多暗影战士。”
秦雨柔沉默了一秒。
“不够。”
“我知道。”
凌战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蔷薇花开得正盛，阳光下的花瓣娇艳欲滴。但他看到的不是花，是远方。
“所以，要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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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秦氏庄园地下情报中心】
影和顾城已经回来了。两人一夜没睡，在庄园外围布置了新的警戒系统。此刻他们坐在情报中心里，面前是几份厚厚的档案。
“主人。”影开口，“您要的人，我们筛选过了。”
他递过来两份档案。
“这两个，是符合条件的。”
凌战接过，翻开第一份。
姓名：沈慕青
代号：医生
年龄：34岁
身份：前华夏陆军总医院外科主任，上校军衔
特长：战地急救、外科手术、药物研发
经历：2013年退役，原因不明。现隐居江城开了一家小诊所。
备注：曾参与过三次维和任务，在战地环境下完成过137例紧急手术，成功率98%。被称为“战地神医”。
凌战的手指在“退役原因不明”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退役？”
影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因为一场医疗事故。”他说，“但不是她的错。一个权贵的儿子酒后飙车，撞死了一个孕妇。她坚持抢救那个孕妇，没顾上那个权贵儿子——结果人死了。权贵动用关系，把她踢出军队，还吊销了她的行医资格。”
凌战沉默了一秒。
“她现在开的小诊所，是给谁看病？”
“穷人。”影说，“免费。她说，当不了医生，就当个好人。”
凌战合上档案。
“这个人，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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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第二份。
姓名：凌晨
代号：黑客
年龄：26岁
身份：前国家信息安全中心最年轻的高级工程师
特长：网络攻击、信息加密、系统渗透
经历：2016年因“泄露国家机密”被判刑三年，实际是替人背锅。今年年初出狱。
备注：他的导师是暗影会的内线，事发后把所有罪名推给他。他坐了十个月牢，出来后一无所有。
凌战的眉头微微一皱。
“导师是暗影会的人？”
“查过了。”顾城接过话头，“那个导师，代号‘智狐’，是暗影会‘外殿’的高级成员。事发后他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凌晨替他背了锅，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
凌战沉默了三秒。
“他现在在哪？”
“江城。”影说，“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地下室，靠接一些零散的网络安全外包活维生。每天只吃一顿饭，但从不抱怨。”
凌战合上档案。
“这个人，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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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江城某城中村】
这是一片即将拆迁的老旧街区，狭窄的巷子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霉味的混合气息。
凌战独自一人，站在一栋六层老楼的楼下。
三楼，窗户用报纸糊着，透出微弱的光。
他上楼，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六岁，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但那双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光线里，也闪烁着某种锐利的光芒。
“你找谁？”凌晨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警惕，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无所谓”的淡漠。
“找你。”
“我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
凌战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从门缝里递进去。
“看看这个。”
凌晨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那是他的导师——智狐——的档案。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暗影会外殿高级成员，2016年事发后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这是……”
“你替他背了锅。”凌战说，“他骗了你。”
凌晨抬起头，盯着凌战。
那双眼睛里，此刻不再是淡漠，而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东西——愤怒、悲伤、解脱、迷茫。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要你。”
凌战看着他：
“我需要一个能黑进任何系统的黑客。你符合条件。”
“代价呢？”
“帮我打一场仗。打赢了，你恢复名誉。打输了——”
凌战顿了顿：
“就不用担心名誉了。”
凌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东西。
“好。”他推开门，“什么时候走？”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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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江城某老旧小区】
这是一栋建于九十年代的居民楼，外墙斑驳，楼道昏暗。三楼，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小诊所，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
“沈大夫诊所——免费看病，不收诊费”
凌战推门进去。
诊所里只有一张旧诊疗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药柜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样最基础的药品。
沈慕青正蹲在地上，给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处理脚上的伤口。那孩子穿着破旧的衣服，脚底被玻璃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但她处理得很仔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自己的亲人。
“好了。”她站起身，摸摸孩子的头，“回去别碰水，三天后来换药。”
孩子的母亲千恩万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硬要塞给她。沈慕青摇摇头，把钱推回去：
“我说过，不收钱。”
母子俩走后，她转过身，看到了凌战。
三十四岁，短发，清瘦，眼神温和而警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却掩不住身上那股军人的气质。
“看病？”她问。
“不是。”
凌战从怀中取出那份档案，递给她。
沈慕青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抬起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三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
“那个权贵呢？”凌战问。
“死了。”沈慕青说，声音平静，“去年酒驾，自己撞死了。”
凌战沉默了一秒。
“你甘心吗？”
“不甘心。”沈慕青说，“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能打回来。”
凌战看着她：
“我需要一个能在战场上救人的人。你符合条件。”
沈慕青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救过一百三十七条命。
现在，只能给穷孩子包扎伤口。
“我的行医资格被吊销了。”她说。
“打赢了，就恢复。”
“如果打输了呢？”
凌战微微一笑：
“那就用不着资格了。”
沈慕青抬起头，看着他。
三秒后，她也笑了。
“好。”她说，“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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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秦氏庄园地下情报中心】
情报中心的门被推开。
凌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凌晨，依然穿着那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但眼睛里的光芒比之前亮了许多。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的设备，嘴角微微勾起：
“设备不错。”
沈慕青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的目光扫过影和顾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刚站起来，迎上去：
“欢迎。”
影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两人一眼。
那一眼，足以让普通人腿软——那是顶级杀手的审视。
但凌晨和沈慕青，都只是回看了他一眼，表情不变。
“有意思。”影开口，声音沙哑，“这两个，可以。”
凌战走到战术台前，转身面对所有人。
“从现在起，龙魂小队正式扩编。”
他看向凌晨：
“你负责信息战。代号‘黑客’。”
凌晨点点头。
他看向沈慕青：
“你负责医疗和药物。代号‘医生’。”
沈慕青点头。
凌战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陈刚，副队长，负责训练和后勤。”
“影，暗杀和潜入。”
“顾城，情报和渗透。”
“林默，情报分析和电子对抗。”
“何卫国，外围接应和火力支援。”
“加上我——”
他顿了顿：
“八个人。”
“八个人，对抗暗影会的八百高手，四大天王，一百多暗影战士。”
“听起来，像是找死。”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
“但我知道——”凌战继续说，“真正的战斗，从来不是靠人数。”
“靠的是——”
“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还有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暗影会有八百人，但他们是为钱，为权，为恐惧。”
“我们只有八个人，但——”
他看向在场每一个人：
“我们为的是，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沉默。
三秒后，凌晨第一个开口：
“我没什么可守护的。”他说，“但那个骗我的导师，我得亲手送他上路。”
沈慕青笑了笑：
“我救了一百三十七个人，结果被吊销了行医资格。我就想问问那个制定规则的人——凭什么？”
陈刚站起身：
“龙魂的人，从来不怕死。”
影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顾城和林默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十年潜伏炼出的默契。
何卫国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含糊地说：
“老枪一把，还打得动。”
凌战看着他们。
这八个人，有前杀手，有前军医，有前黑客，有前侦察兵，有前狙击手。
有被世界抛弃的，有被命运捉弄的，有主动选择这条路的。
但此刻，他们站在这里，站在他面前。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不是为了任何利益。
只是因为——
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好。”凌战说，“那就一起，让他们看看——”
“八个人，能做什么。”
窗外，夜色渐深。
但情报中心里，灯光亮如白昼。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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