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某海域上空·军用直升机·凌晨两点】
直升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发动机的轰鸣声充斥着整个机舱。
秦雨柔靠在舷窗边，手里握着那枚玉佩，借着机舱内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月光从舷窗外洒进来，与灯光交织在一起，在玉佩表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战坐在她对面，目光也落在那枚玉佩上。
“给我看看。”他伸出手。
秦雨柔递过去。
凌战接过玉佩，闭上眼睛，龙魂之力缓缓注入。
感知。
这是他最擅长的。
那枚玉佩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他能“看”到它的内部结构——那层温润的白玉下面，确实藏着一个小小的空腔。空腔里，那个比米粒还小的芯片正在微微颤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但除了芯片，还有别的东西。
一缕极微弱、极隐蔽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与龙魂之力同源，却又不完全相同。它更古老，更纯粹，像是……
“龙魂玉。”凌战睁开眼，眼神凝重，“这玉佩里，有龙魂玉的气息。”
秦雨柔愣住了。
“龙魂玉？我爸怎么会有龙魂玉的气息？”
凌战摇摇头。
“不是完整的龙魂玉。只是一缕残留的气息。也许是……当年凌家某位前辈给他的。”
他顿了顿：
“凌晨，检测仪还有吗？”
凌晨从背包里取出那台便携式能量检测仪。
凌战将玉佩放在托盘上。
这一次，他动用了龙魂之力。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溢出，缓缓渗入玉佩。
屏幕上，数据疯狂跳动。
然后——
玉佩亮了。
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温润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从玉佩内部透出，在机舱里投影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轮廓越来越清晰。
最后，形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清瘦，眼神温和，穿着一件旧式的白大褂。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那双眼睛，在看到秦雨柔的那一刻，瞬间涌出泪水。
秦雨柔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秦昊天。
她的父亲。
二十三年了。
她终于又见到了他的脸。
“小雨……”
那个投影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电流的杂音，但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找到了玉佩里的秘密。”
“爸爸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所以用这种方式，把一些话留给你。”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小雨，爸爸对不起你。”
“这二十三年，爸爸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第一次叫爸爸的样子，想你第一次走路的样子，想你给我画的那些画。”
“但爸爸不能回来。”
“因为爸爸一旦回来，他们就会找到你。”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加入了暗影会。是被逼的。”
“他们用你和你妈妈的命威胁我。我别无选择。”
“但爸爸没有完全听他们的话。”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枚玉佩，是我从凌家一位前辈那里得到的。他叫凌苍穹，是凌家第七代家主。”
凌战的瞳孔猛地收缩。
凌苍穹。
影主。
“他告诉我，这枚玉佩里，藏着能对抗暗影会的东西。”
“但他没说是什么。只说，时机到了，自然会出现。”
秦昊天顿了顿：
“后来我才明白，他说的‘时机’，就是现在。”
“小雨，暗影会的真正主人，不是影皇，也不是四大天王。”
“是一个活了六百年的……存在。”
“凌苍穹。”
“他是凌家的叛徒，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追求永生，追求力量，不惜牺牲一切。”
“而他最想要的——”
他看向镜头，眼神复杂：
“是一具完美的身体。”
“一具能承载他六百年来积累的所有力量和灵魂的身体。”
“那就是三代血脉融合实验的最终目标。”
“凌战的儿子，凌啸天，是他选中的‘容器’。”
秦雨柔的手指猛地攥紧。
“爸爸一直在拖延他们的进度。”秦昊天继续说，“在实验数据上做手脚，在关键环节制造问题。但……”
他低下头：
“他们快发现了。”
“最多半年，他们就会知道我在搞鬼。”
“到时候，我可能就……”
他没有说完。
沉默了三秒。
他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
“小雨，爸爸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
“但唯一没有错的，是成为你的父亲。”
“这枚玉佩，你戴着。它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
“另外——”
他顿了顿：
“如果有一天，你能见到凌战，告诉他一句话。”
“凌苍穹的弱点，在龙魂玉里。”
“完整龙魂玉里，藏着能打败他的东西。”
“让他去找。”
投影开始闪烁，能量快要耗尽。
秦昊天最后看了镜头一眼，眼眶泛红：
“小雨，爸爸爱你。”
“永远。”
投影消散。
机舱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雨柔握着那枚玉佩，手指微微颤抖。
凌战坐在对面，久久没有说话。
凌晨和影都沉默了。
良久，秦雨柔抬起头，看向凌战。
她的眼睛红肿，但没有泪。
“凌战。”
“嗯？”
“龙魂玉里，真的有能打败他的东西吗？”
凌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点头。
“有。”
他取出胸口的龙魂玉，那枚完整的、散发着温润金光的玉佩。
“龙魂玉里，封印着一条真龙的残魂。”他说，“凌天南先祖告诉过我，当我的修为达到足够境界时，可以唤醒它。”
“它能帮我。”
秦雨柔看着他。
“那你现在能唤醒它吗？”
凌战摇摇头。
“还不够。我还需要突破。”
他顿了顿：
“但快了。”
“6月15日之前，一定能。”
秦雨柔点点头。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佩。
那枚玉佩戴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来，她从未想过，这里面藏着这么多秘密。
二十三年后，她终于知道——
父亲一直在保护她。
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方式。
“爸。”她轻声说，“等我。”
“我去龙巢找你。”
---
【凌晨三点·直升机上】
直升机继续向前飞行，朝着西南方向。
秦雨柔靠在凌战肩上，闭上眼睛。
凌战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凌晨坐在角落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忽然，他开口：
“主人，秦总，有情况。”
两人同时睁开眼。
“什么情况？”
凌晨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
“我们的航线前方，三百公里处，有一个不明飞行物正在靠近。”
“速度很快。不像是民航。”
凌战的眼神一凝。
“能识别吗？”
凌晨摇摇头。
“对方用了军用级别的隐身涂层，雷达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轮廓。”
他顿了顿：
“但根据速度判断……是暗影会的‘暗影战机’。”
暗影战机。
暗影会自主研发的隐形战斗机，速度超过音速两倍，配备最先进的武器系统。
他们是冲这架直升机来的。
“主人！”影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对方已经锁定我们！距离两百公里，预计八分钟后接触！”
八分钟。
一架民用直升机，对上一架隐形战机。
没有任何胜算。
“凌战。”秦雨柔的声音很平静。
凌战看着她。
“怕吗？”
她摇摇头。
“和你在一起，不怕。”
凌战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机舱门口。
“影，打开舱门。”
影愣住了。
“主人，您要——”
“打开。”
舱门打开，狂风瞬间灌入机舱。
凌战站在舱门口，望着远处夜空中那个正在急速接近的黑点。
龙魂玉在胸口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
《龙神变》——启动！
金色龙鳞覆盖全身，龙翼从背后舒展！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瞬间突破大宗师中期！
然后——
他纵身一跃！
跳出了机舱！
“凌战——！”秦雨柔的惊呼声被狂风吞没。
夜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迎着那架暗影战机，正面冲去！
---
第六十四章·玉佩的秘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