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龙巢地下第五层·囚室c-17·中午十二点十五分】
秦雨柔紧紧抱着那个瘦削的身影，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二十三年。
七千多个日夜。
她终于又抱住了她的父亲。
“小雨……小雨……”秦昊天颤抖着抬起被铁链锁住的手，想要抚摸女儿的脸，却因为锁链太短而够不到。
凌战走上前，双手握住那根铁链，龙魂之力运转。
“咔嚓！”
铁链应声而断。
秦昊天的手终于落在了女儿的脸上。那只手瘦骨嶙峋，布满老茧和伤疤，但触碰到秦雨柔脸颊的那一刻，却温柔得如同二十年前。
“小雨……你长这么大了……”他的声音沙哑哽咽，“爸爸……爸爸终于又见到你了……”
秦雨柔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脸。
那张脸苍老了太多。头发全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和伤痕，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爸，我来带你回家。”她说，声音颤抖却坚定。
秦昊天摇摇头，泪水滑落：
“不，小雨，你快走……这里太危险了……他们随时可能发现……”
“我不走。”秦雨柔打断他，“我来就是要带你走。”
凌战走上前：
“秦叔，时间紧迫。我们只有三分钟的窗口。现在必须撤离。”
秦昊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凌战？”
凌战点点头。
秦昊天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移动，然后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你们……在一起了？”
秦雨柔点点头。
“好……好……”秦昊天喃喃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抓住秦雨柔的手：
“小雨，密钥……研究密钥……你拿到了吗？”
秦雨柔从怀中取出那个加密硬盘：
“拿到了。但里面的大部分文件都需要密钥才能打开。你说过，密钥在我身上。”
秦昊天摇摇头：
“那个硬盘里的东西，只是我收集的一部分。真正完整的资料，在另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江城银行，总行地下金库，编号A-779的保险箱。密码是你的生日加妈妈的生日。”
“那里面，有我这二十三年收集的所有东西——完整的实验数据、暗影药剂的反制配方、暗影会全球据点的精确坐标、核心成员的详细档案。”
秦雨柔的瞳孔微微收缩。
反制配方。
她父亲，真的研究出了暗影药剂的反制方法。
“爸……”
“快走。”秦昊天打断她，“你们必须立刻离开。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凌战上前扶住他：
“秦叔，我们一起走。”
秦昊天摇摇头：
“我走不了了。他们在我体内植入了定位芯片。只要我离开这个房间，警报就会立刻响起。”
“什么？”秦雨柔脸色大变。
“别担心。”秦昊天挤出一个笑容，“爸爸这二十三年，早就做好了准备。芯片的位置，我知道。你们去拿那些资料，然后找机会救我就行。”
“不——”秦雨柔的声音拔高。
“小雨！”秦昊天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但随即又软下来，带着无尽的温柔，“听爸爸的话。爸爸好不容易见到你，不想让你出事。”
“那些资料，比爸爸的命重要。用它们，去摧毁暗影会。去保护你的孩子。去……”
他顿了顿，眼中涌出泪水：
“去让爸爸这辈子做的错事，有一点意义。”
秦雨柔咬着嘴唇，泪水无声滑落。
凌战上前，握住她的手。
“雨柔，我们先撤。拿到资料，再想办法救秦叔。”
秦雨柔闭上眼睛。
三秒后，她睁开眼，看着父亲。
“爸，你等我。”
秦昊天点点头。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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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二十分·龙巢外围】
四人从通风井撤出，重新潜入密林之中。
身后，龙巢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他们发现了！”影脸色一变。
“快走！”
四人全速狂奔，在密林中穿梭。身后传来追兵的喊叫声和狗吠声。
凌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主人，有三支巡逻队正在向你们的方向靠近！距离八百米！”
凌战一挥手：
“影，顾城，断后！”
“是！”
影和顾城停下脚步，埋伏在灌木丛中。凌战护着秦雨柔继续向前。
枪声在身后响起，夹杂着惨叫声。
秦雨柔咬紧牙关，拼命奔跑。
她知道，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
但她也知道，她必须活着回去。
去拿那些资料。
去救父亲。
去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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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横断山脉某处隐蔽山谷】
直升机已经在待命。
秦雨柔最后一个跳上机舱，浑身是汗，衣服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影和顾城随后赶到，两人身上都有血迹，但都是敌人的。
“起飞！”凌战下令。
直升机拔地而起，向着东方飞去。
秦雨柔靠在座位上，大口喘息。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玉佩。
玉佩上，还沾着父亲的血。
“爸。”她喃喃道，“等我。”
“我一定回来救你。”
凌战握住她的手。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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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江城银行总行】
夕阳的余晖透过银行大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秦雨柔站在地下金库的门口，手里握着一把钥匙。那是她刚刚用父亲的密码从银行经理那里取出的。
编号A-779。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保险箱。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档案袋。
最上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着几个字：
“给小雨——永远爱你的爸爸”
秦雨柔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U盘。
“小雨：”
“如果你找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见到了爸爸。”
“这些资料，是爸爸二十三年来的全部心血。里面有暗影药剂的反制配方、所有据点的精确坐标、核心成员的详细档案。”
“用它们，去打赢这场仗。”
“爸爸在龙巢等你。”
“等你来，带爸爸回家。”
“永远爱你的爸爸”
秦雨柔握着那封信，泪水滑落。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擦去眼泪，转身看向凌战：
“走，回去。”
“我们有仗要打了。”
凌战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银行。
窗外，夕阳正红。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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