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军用机场·上午九点】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三架军用直升机依次降落在机场最东侧的专用停机坪。螺旋桨缓缓停止转动，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迅速列队，将整片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
凌战站在停机坪边缘，看着那些从直升机上被抬下的担架。秦昊天被安排在第一架飞机上，沈慕青亲自陪同，一路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
“凌战同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战转身，看到周国栋上将正大步向他走来。身后跟着赵铁军少将，以及几个穿着便装但气质凌厉的中年人——国安的人。
“周司令。”凌战立正敬礼。
周国栋摆摆手，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转运的担架上。
“八十七人，全部生还。”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凌战，你创造了一个奇迹。”
凌战摇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是所有弟兄的功劳。”
周国栋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但那双眼睛里的赞许，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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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三十分·机场临时指挥部】
一间被临时征用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周国栋坐在主位，赵铁军和国安的老郑分坐两侧。凌战、秦雨柔、凌晨坐在对面，面前摊开着三个加密硬盘和一份厚厚的名单。
“凌战同志，你先说。”周国栋开口。
凌战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大屏幕前。
“这次行动，我们完成了三个主要目标。”
“第一，成功营救被暗影会囚禁的八十七名人员。其中包括科学家三十七人，古武者二十三人，普通民众二十七人。全部生还，无一人死亡。”
屏幕上，那些被救者的照片一一闪过。
“第二，获取暗影会核心罪证。”凌战示意凌晨打开文件，“包括全球十七个实验室的精确坐标、四大天王的详细履历、三代血脉融合实验的完整数据、暗影战士的弱点分析、以及金先生与境外势力勾结的金融记录。”
数据流倾泻而下，在屏幕上汇成密密麻麻的图表。
“第三——”凌战顿了顿，“我们活捉了四大天王之一，战武天王修罗。他愿意作证，指认暗影会的罪行。”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四大天王。
那是暗影会金字塔顶端的四个人，仅次于影皇的存在。
活捉一个，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他现在在哪？”周国栋问。
“军方的秘密羁押点。”凌战说，“二十四小时看守，由沈慕青负责他的伤势治疗。”
周国栋点点头，看向国安的老郑。
老郑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这些证据，足够让暗影会在全球范围内被通缉。”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会立刻成立专案组，联合国际刑警组织，同步展开抓捕行动。”
他看向凌战：
“凌战同志，你提供的这些材料，至少能让暗影会的网络瘫痪一半。”
凌战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还不够。
教授还活着。
金先生在逃。
影皇——那个活了六百年的老怪物，还躲在暗处。
但这些，他不需要在此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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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绝密安置点】
三辆军用装甲车驶入一处位于山腹中的秘密基地。
这是军方最安全的设施之一，深藏在地下五十米，可以抵御核爆级别的攻击。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地图上也找不到任何标记。
秦昊天被安置在最深处的特护病房里。
沈慕青亲自监督着医护人员的每一个动作，监测仪上的数据稳定向好。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秦雨柔坐在病床边，握着父亲的手。
“爸，你现在安全了。”她轻声说，“这里是军方的秘密基地，谁也找不到你。”
秦昊天没有睁眼。
但他的手指，轻轻握了一下女儿的手。
秦雨柔的眼泪滑落，但嘴角上扬。
那是回应。
那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周国栋走进来。
他站在病床边，看着那个瘦削的老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秦昊天同志。”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你为国家做出的牺牲，国家会记住。”
秦雨柔愣住了。
周国栋看着她：
“你父亲这二十三年，虽然被迫参与了暗影会的研究，但他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拖延实验进度。他救的人，不比任何人少。”
“从今天起，他是我们的人。”
秦雨柔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低下头，握着父亲的手，无声地哭了。
那是喜悦的泪水。
那是终于被认可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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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龙魂集团地下情报中心】
凌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无数数据倾泻而下。
专案组已经成立，由军方、国安、警方三方联合组成。凌晨被临时任命为技术顾问，负责处理那些海量的数据。
“主人。”他忽然停下，转过头，“有件事……”
凌战走过去。
“什么事？”
凌晨指着屏幕上一个被加密的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加密，比之前那些都复杂。我破解了三个小时，才进去了一点点。”
“里面是什么？”
“还不确定。”凌晨说，“但标题是——‘影皇计划·最终阶段’。”
凌战的瞳孔微微收缩。
影皇。
最终阶段。
“继续破。”他说，“有结果立刻通知我。”
凌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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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秦氏庄园】
凌战回到家时，夕阳正红。
秦雨柔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怀里抱着小啸天。秦小暖趴在妈妈腿边，用一根草逗弟弟玩。
他走过去，在秦雨柔身边坐下。
“爸那边怎么样？”
“稳定了。”秦雨柔说，“医生说，如果能挺过这一周，就没事了。”
凌战握住她的手。
“会的。他等了二十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秦雨柔靠在他肩上。
“凌战。”
“嗯？”
“你说，我们还要打多久？”
凌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看着远处的夕阳，缓缓说：
“打到彻底结束的那一天。”
秦雨柔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着他，抱着孩子，望着夕阳。
小啸天在妈妈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伸向天空，仿佛想去抓那片金色的云。
秦小暖抬起头，看着爸爸妈妈。
“爸爸，我们赢了吗？”
凌战低头看着她。
“赢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凌战望向远方，“还在后面。”
但这一次，他不再害怕。
因为身后，有家人。
身边，有战友。
手里，有证据。
心里，有信念。
夕阳沉入地平线。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真正的决战，也即将到来。
但此刻，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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