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南宫家祖地·上午九点】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南宫家祖地的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一百二十名化劲高手，三百名暗劲好手，整齐列队。他们来自古武联盟的各个家族和门派——南宫家、陆家、欧阳家、慕容家，以及十七个中小门派。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眼中闪烁着战意的光芒。
南宫瑾站在高台上，腰间的秋水剑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她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诸位。”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召集大家来，只为一件事——”
“清理门户。”
台下鸦雀无声。
“根据秦昊天老先生提供的资料，以及龙魂情报网的调查，古武界内部被暗影会渗透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巨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列出了三十七个名字。
“三十七人。”南宫瑾的声音冷得像冰，“分布在七个门派、四个家族。其中化劲级别十一人，暗劲级别二十六人。”
台下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三十七个内奸，散布在古武界各处。这些人，有的是各门派的长老，有的是家族的核心弟子，有的甚至是掌门人的亲信。
“诸位。”南宫瑾继续说，“这些人出卖古武界的机密，为暗影会提供掩护，甚至直接参与绑架和暗杀。他们的手上，沾着我们的血。”
“今天，我们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揪出来。”
她拔出秋水剑，剑尖直指天空：
“古武联盟，听令！”
台下所有人同时挺直腰板。
“分七路，同时行动。目标——三十七个内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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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三十分·陆家祖地】
陆远山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陆永年。
他的侄子，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陆永年低着头，脸色苍白。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依然强撑着站着。
“永年。”陆远山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陆永年沉默了三秒。
“知道。”
陆远山闭上眼睛。
“十年。”他说，“十年前，你第一次接触暗影会。那时候你在外历练，说遇到了几个‘朋友’。我信了。”
“五年前，你开始频繁外出，说是处理家族事务。我也信了。”
“三年前，你推荐的那几个‘可靠弟子’，后来被发现是暗影会的眼线。我还是信了你是被蒙蔽的。”
他睁开眼，看着侄子。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失望，更多的是深深的悲痛。
“永年，你告诉我——为什么？”
陆永年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
“叔，我没想背叛您。”他的声音沙哑，“一开始，他们只是说想了解古武界的情况。我以为只是普通的交流，没当回事。”
“后来，他们开始给我钱。很多钱。我给小雨治病——小雨是我女儿，她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
陆远山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从来没说过……”
“我不想让您担心。”陆永年低下头，“您为陆家操劳了一辈子，我不想再给您添麻烦。”
“我以为我能控制住。收几次钱，就收手。可他们越给越多，要求也越来越过分。等我想退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他们说，如果我敢退出，就把那些事告诉您。我……我怕您失望，怕您赶我走，怕小雨没人照顾……”
陆远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永年。”他轻声说，“你错了。”
陆永年看着他。
“你最大的错，不是收了钱，不是被他们利用。”陆远山一字一顿，“是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有回家。”
陆永年的眼泪夺眶而出。
“叔……”
陆远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雨的医药费，陆家出得起。你的难处，可以跟叔说。你犯的错，可以改正。”
“但暗影会的那些事——你必须交代清楚。”
陆永年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把他带大的老人，看着那双充满悲痛却依然慈爱的眼睛。
他跪了下去。
“叔，我交代。全部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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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欧阳家议事厅】
欧阳明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三个名字，属于欧阳家的弟子。
他的心在滴血。
“家主。”一个长老小心翼翼地说，“这三个人，都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尤其是小五，他跟了您八年……”
欧阳明抬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按规矩办。”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古武联盟的规矩，背叛者废去武功，逐出家族。暗影会的内奸，交给军方处理。”
长老愣住了。
“家主，小五他……他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欧阳明看着他，眼中闪过冷光，“他的一时糊涂，害死了多少人？龙巢那八十七个囚犯里，有七个是古武界的人。他们被抓，就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
“小五通风报信了吗？”
长老沉默了。
欧阳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但他的心，一片冰凉。
“按规矩办。”他重复了一遍，“谁也不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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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江北某武馆】
这是一家小有名气的形意拳武馆，表面上是正经的武术培训机构，实际上却是暗影会的秘密联络点之一。
武馆的馆主姓周，是形意拳的正宗传人，在江北一带颇有声望。他的徒弟有两百多人，遍布各行各业。
此刻，武馆的大门被一脚踢开。
南宫瑾带着十二名秋水卫，鱼贯而入。
周馆主正在教徒弟练拳，看到来人，脸色骤变。
“南宫家主？您这是……”
南宫瑾没有废话。
“周馆主，暗影会内奸，潜伏十五年。逮捕。”
周馆主的面容瞬间扭曲。
“放屁！我是形意拳正宗传人，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南宫瑾的剑已经到了他面前。
秋水剑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处，寒气逼人。
“十五年前，你借着游历之名，在西南山区被暗影会收买。”南宫瑾冷冷道，“之后十年，你为他们提供了二十七条古武界的情报，直接导致六名古武者被绑架。”
“还要我继续说吗？”
周馆主的脸彻底白了。
他身后的徒弟们面面相觑，有人想上前，被秋水卫拦住。
“馆主，这是真的吗？”
“周师傅，您说话啊！”
周馆主低下头。
三秒后，他忽然暴起，一拳轰向南宫瑾！
但他的拳还没到，秋水剑已经划过他的手腕。
“啊——！”
惨叫响起，周馆主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跪倒在地。
南宫瑾收剑，转身：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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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慕容家祖地】
慕容博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北方十五个据点，全部锁定。何时动手？”
慕容博放下信，拿起毛笔，在信纸背面写了一行字：
“今夜子时，同时行动。”
他将信纸折好，交给身边的管家。
“传令下去。慕容家所有化劲以上弟子，今晚集合。”
管家微微一怔。
“家主，您要亲自出手？”
慕容博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慕容家占地千亩的祖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切都是那么宁静安详。
但这份宁静，即将被打破。
“十五年了。”他喃喃道，“暗影会在北方经营了十五年，以为我不知道。”
他转过身，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此刻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今晚，让他们知道——”
“北方，是谁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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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江城·龙魂集团地下情报中心】
凌战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三十七个红点逐一变成绿色。
古武线的围剿，进展顺利。
三十七个内奸，已经控制了二十九个。剩下的八个，还在追捕中。
“主人。”凌晨的声音传来，“北方那边，慕容家动手了。”
屏幕上，北方的地图上，十五个红点同时闪烁。
“十五个据点，同时被端。慕容家出动了五十名化劲高手，其中三个是大宗师级别。”
凌战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宗师级别。
慕容家，竟然有三个大宗师？
“慕容家……果然深藏不露。”影在旁边喃喃道。
凌战点点头。
“有他们在，北方不用担心了。”
他看向凌晨：
“陆家那边呢？”
凌晨调出另一组数据：
“陆永年已经全部交代了。他供出了暗影会在江南地区的七个联络点，以及三个还没暴露的内奸。陆老亲自带人去抓了。”
凌战沉默了三秒。
“陆老……还好吗？”
凌晨犹豫了一下：
“不太好。陆永年是他一手带大的。虽然按规矩处理了，但心里肯定不好受。”
凌战点点头。
“让医生准备些安神的药，明天我去看看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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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秦氏庄园】
凌战回到家时，秦雨柔正坐在客厅里，抱着小啸天。
秦昊天在旁边，给小暖讲故事。
看到他进来，秦雨柔抬起头。
“那边怎么样了？”
“顺利。”凌战在她身边坐下，“三十七个内奸，已经控制了三十四个。北方的十五个据点，全部被端。”
秦雨柔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凌战。”
“嗯？”
“我想去看看小琳。”
凌战沉默了一秒。
“好。明天我陪你去。”
秦雨柔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去。”
凌战看着她。
“雨柔……”
“她是我的员工。”秦雨柔打断他，“是我没保护好他们。我应该去。”
凌战没有再劝。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
窗外，夜色渐深。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古武线的围剿，即将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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