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公开后的第一个小时，互联网就炸了。社交平台上，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每分钟都有数十万条新帖涌现。有人兴奋，说外星文明终于来了，人类不再孤独；有人恐惧，说末日到了，外星人要来毁灭地球；有人冷静，说应该先确认对方意图，不要轻举妄动。所有人都在说，没有人知道真相。
各国政府的反应比网民快得多。美国白宫在信号公开后半小时就召开了紧急记者会，总统站在讲台上，面色凝重，声音低沉。“我们已经注意到来自外太空的神秘信号。目前正在与盟国紧密合作，分析信号的来源和意图。在情况明朗之前，我们不会轻举妄动。请公众保持冷静，不要恐慌。”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总统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后台。
俄罗斯克里姆林宫随后也发表了声明。普京的发言人站在摄像机前，面无表情。“俄罗斯国防部已经进入高级别战备状态。我们会密切关注事态发展，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国家安全。”语气很冷，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华夏外交部发言人的措辞更加温和。“我们注意到了相关报道。目前，国际社会正在就此事进行沟通与协调。华夏主张和平利用外太空，反对任何形式的太空军事化。我们希望与各国一道，共同应对来自宇宙的挑战。”
欧洲各国也纷纷表态。法国总统呼吁保持冷静，英国首相说政府正在评估风险，德国总理强调国际合作的重要性。表态一个接一个，但没有人说实质性的内容。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日内瓦，联盟总部。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国代表，联盟成员，科学家，军方人士。他们吵成了一锅粥。
美国代表坚持要主动回复。他站在讲台上，情绪激动。“我们必须回应，表明我们的立场。沉默只会被解读为软弱。我们有权利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想要什么。”英国代表也附和。法国代表则主张谨慎，说应该先观察，不要急着回应。德国代表也支持法国。华夏代表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亚瑟坐在凌战身边，看着那些争论不休的代表。他没有参与，只是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约翰逊坐在凌战另一边，也没有说话，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不喝也不放下。
凌战站起身。会议室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
“信号公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我们听到了很多声音，有人主张回复，有人主张沉默，有人主张观察，有人主张备战。都有道理，但都不是现在该做的事。”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日内瓦湖。天鹅还在游，喷泉还在喷。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代表。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争论，是了解。了解信号的来源，了解发信者的意图，了解他们的技术，了解他们的文明。只有了解了，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联盟将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组，负责分析信号，研究外星文明，评估潜在风险。工作组由全球顶尖科学家组成，直接向我汇报。”
美国代表举手。“凌战先生，那回复的事呢？我们什么时候回复？”
凌战看着他。“等到我们准备好了，自然会回复。现在不是时候。”
美国代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一眼亚瑟，亚瑟对他摇了摇头。他没有再说。
会议结束后，代表们陆续离开了。会议室里只剩下凌战、亚瑟和约翰逊。三个人坐在圆桌旁，都没有说话。
亚瑟打破了沉默。“凌战，你觉得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凌战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不知道。但信号里说，没有恶意。只是想聊聊。”
约翰逊哼了一声。“它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凌战看着他，摇了摇头。“不信。但要证实。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随便下结论。这是科学的态度。”
亚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约翰逊放下咖啡杯，看着他。“凌战，如果它们真的是来打仗的，我们能守住吗？”
凌战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但我们会守。”
信号公开后的第二天，全球股市暴跌。道指跌了百分之十，日经跌了百分之十五，沪指跌了百分之八。投资者恐慌抛售，资金涌向黄金、国债等避险资产。石油涨了，黄金涨了，恐慌指数涨了。
第三天，恐慌情绪开始缓解。一些科学家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信号很可能只是自然现象，不是外星文明。另一些科学家反驳，说有编码就一定是智慧生命所为。争论还在继续，股市开始回升。人性总是这样，先恐慌，再冷静，再恐慌，再冷静。它不知道哪次是真的。
江城，秦氏庄园。小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天体物理学教材。她已经看了三天，从早看到晚，从晚看到早。那些公式很复杂，那些概念很抽象，但她学得很快。秦昊天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他已经站了很久。
“小暖，你在看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小暖没有回头。“姥爷，我想学天体物理。我想了解那些星星，了解那些发信号的人。”
秦昊天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手中的书，泛黄的纸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很难。”他轻声说。小暖点了点头。“但我想学。”
秦昊天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中的那团火。“好。姥爷教你。”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公式。那是天体物理的基础，是他年轻时学过的。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但还记得。
花园里，啸天在练拳。凌战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小手，教他出拳。啸天很认真，一拳一拳地打，小脸涨得通红。
“爸爸，外星人是不是要来了？”他喘着气问。凌战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也许。”
啸天握紧拳头。“我不怕。我会保护姐姐，保护妈妈，保护爸爸，保护姥爷。”
凌战看着他，笑了。“好。”
远处，那颗星星还在闪烁。它在看着他们，等着他们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