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伊伯带的黑暗，比太空更黑。这里没有星光，只有无尽的寒冷与死寂。小行星密集地悬浮在这片黑暗中，像一颗颗沉默的炮弹，大的直径数百公里，小的只有拳头大。它们的表面覆盖着冰层和有机化合物，在遥远太阳的微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凌战站在华夏号的舰桥上，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敌舰的红色光点。五十艘，正在接近柯伊伯带的边缘。引擎喷射着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它们的队形很密集，火力很强，护盾也很厚。但它们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在犹豫，像是在观察，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主人，它们减速了。”凌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凌战看着屏幕上那些光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它们不进来，我们就出去。”他按下通讯按钮，“各舰注意，按计划行动。希望号、联盟号随我出击。把他们引进柯伊伯带。”
三艘主力舰同时加速，引擎喷射出蓝色的火焰，迎向那片黑色的乌云。距离在缩小，从十万公里到八万公里，从八万公里到五万公里。敌舰的轮廓逐渐清晰——它们的体型比人类的战舰大得多，表面坑坑洼洼，满是伤痕。炮管密密麻麻，像一只只嗜血的眼睛。
希望号的舰长第一个开火，主炮充能，蓝色的光束射向敌舰，精准地击中了最前面那艘的护盾。护盾闪烁了几下，但没碎，敌舰安然无恙。它的炮管开始转动，离子炮还击，弹幕在虚空中划过。华夏号的左舷被击中，护盾强度下降了百分之十。凌战的眉头微微皱起。
联盟号也开火了，它的主炮击中了另一艘敌舰的引擎，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灭。敌舰的速度慢了下来，但还是没有停。
“撤退。”凌战的声音很平静。
三艘主力舰同时转向，引擎喷射出蓝色的火焰，朝着柯伊伯带深处退去。敌舰果然追了上来，速度很快，队形也乱了，像是在争抢猎物。凌战的嘴角微微上扬，它们上钩了。
“各舰注意，按计划行动。把它们引进来。”
三艘主力舰在柯伊伯带中穿梭，利用小行星的掩护躲避敌舰的攻击。敌舰在后面紧追不舍，离子炮的弹幕在虚空中划过，偶尔击中小行星，炸出一个个深坑。凌战看着屏幕上那些正在快速接近的红色光点，手指按在通讯按钮上。
“动手。”
驱逐舰编队从侧翼杀出，六艘驱逐舰同时开火，能量炮齐射，弹幕密密麻麻。三艘敌舰被击中，护盾碎裂，舰体爆炸，碎片四散飞溅。敌舰队形大乱，有的想逃，有的想冲，有的在原地打转。护卫舰编队从后方包抄，十二艘护卫舰同时开火，能量炮齐射，弹幕密密麻麻。又有两艘敌舰被击中，引擎起火，速度慢了下来。
凌战看着屏幕上那些混乱的红色光点。“各舰注意，分割包围，逐个击破。不要恋战。”
华夏号的主炮开始充能，蓝色的光束射向一艘正在逃窜的敌舰，护盾碎了，舰体炸了。希望号的主炮也射向另一艘敌舰，护盾碎了，舰体也炸了。联盟号的主炮射向第三艘敌舰，护盾碎了，舰体没炸，但已经失去了动力，在太空中翻滚。
战斗持续了数个小时，人类的能量炮开始过热，护盾开始过载，舰体开始受损。但敌人的损失更大，五十艘战舰，已经被击毁了二十多艘。剩下的三十艘还在顽抗，火力还是很猛，护盾还是很厚。
凌战看着屏幕上那些光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各舰注意，不要硬拼。保持距离，用导弹和鱼雷攻击。”
华夏号的导弹舱打开，数十枚导弹拖着尾焰射向敌舰。希望号和联盟号的导弹舱也打开，上百枚导弹同时射向敌舰。敌舰的防空火力密集，弹幕在虚空中交织，很多导弹被拦截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击中了目标。
又有五艘敌舰被击毁，三艘重伤，两艘失去动力，剩下的二十艘还在顽抗。凌战看着屏幕上那些光点，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上，那是血爪的旗舰，比其他敌舰大得多。
“各舰注意，集中火力攻击血爪的旗舰。”
三艘主力舰的主炮同时充能，导弹舱再次打开。所有火力集中射向那艘巨大的旗舰，护盾在闪烁，舰身在震动。它的护盾强度在快速下降，从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五十，从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二十。
凌战按下通讯按钮，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三艘主力舰的主炮再次充能，导弹舱再次打开，所有火力倾泻而出。敌舰的护盾终于碎了，舰体被击中，多处起火，但它还是没沉，还在顽强地开火。
血爪疯了。他下令所有敌舰集中火力，攻击华夏号。弹幕铺天盖地，华夏号的护盾强度在快速下降，从百分之九十到百分之六十，从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三十。舰身在震动，警报声刺耳。
“主人，护盾快撑不住了！”凌晨的声音在颤抖。凌战的手按在指挥台上，指节泛白。
“顶住。不要退。”
华夏号的护盾强度降到了百分之十，百分之五，百分之一。凌战看着屏幕上那些光点，手指按在通讯按钮上。“所有舰艇，自由开火。不要让它跑了。”
所有人类的舰艇同时开火，能量炮、导弹、鱼雷，密密麻麻。血爪的旗舰终于撑不住了，舰体多处爆炸，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灭。它的引擎熄火了，武器系统瘫痪了，护盾也彻底没了。
它成了一堆漂浮在太空中的废铁。
“停止开火。”凌战的声音很平静。
战斗结束了。五十艘敌舰，被击毁三十八艘，俘获八艘，逃跑四艘。人类的损失也不小，三艘主力舰全部重伤，驱逐舰和护卫舰也损失了将近一半。但凌战知道，他们赢了。
小暖从月球基地发来贺电，声音激动。“爸爸，我们赢了！人类赢了！”凌战听着女儿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嗯。我们赢了。”他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