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龙魂集团总部，地下会议室的灯光比往常更亮。凌晨已经把十二个代理人的全息投影地图悬挂在会议桌上方，那些标记点在不同的时区里各自闪烁着，像是正在以各自的速度缓慢呼吸着。凌战坐在主位，陈锐、凌晨、影、陈刚、顾城分坐两侧，古武联盟的几位核心长老通过远程加密链路接入会议。没有多余的寒暄。
凌战的目光扫过那张地图，然后他开口了，语速不快：“各位，进化教团已经在地球上布好了十二根桩。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他们忘了——桩子扎得再深，只要把它们连根拔起来，上面的枝叶也会跟着枯死。这不是在谈判，也不是在划定边界——他们已经在部署了，每一个代理人都是那个计划的一部分，一旦所有拼图完成，地球的能源、运输、生物样本和通讯通道将全部落入一条统一的暗线中。我们不会给他们完成拼图的机会。”
影的投影微微晃动了一下。“赵无极，是第一根桩？”
“无极集团总部设在原赵氏大厦旧址。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军事堡垒，能量护盾可以抵御神境强者的正面攻击，机械守卫的实力普遍在宗师级别，内部的人员配置和火力覆盖也已经完成了系统化布置。他背后的进化教团似乎很重视地球的第一道屏障，为他提供的支援远超常规代理人。”凌战的目光依然落在地图上，“但我们不需要和他正面消耗。如果正面进去要付出太多代价，那就换一种方式进去。他之所以能守住那栋楼，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入口都封死了。但每个堡垒都有缝隙，只是入口的形状和我们习惯的不太一样。”
秦雨柔从走廊尽头走进会议室，她没有坐下，只是在凌战身边站定。凌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发现什么了？”
“赵无极的大楼能源系统是独立的，不接入市政电网。如果切断外部输能线路，他依然可以维持运转。但那种独立能源系统的设计图纸，我在星盟的早期技术档案里见过——它有一条备用输入通道，用于紧急情况下的手动接管。那条通道的位置不在图纸上，但可以通过建筑物的实际结构与原始设计图的差异来定位。”秦雨柔的声音平缓，“那条通道没有标记在任何资料上，大楼的设计图纸也是经过修改的版本。但如果你把赵氏大厦三十年前的原版施工图纸和当前的结构图叠在一起对比，就能找到一处在三十年前已经被封堵、但没有完全拆除的位置——那是一个废弃的通风井入口，位于地面以下大约六米处，被混凝土封堵了一半，另一半保持开放状态。它没有登记在任何公开的资料上，可能连赵无极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入口的存在。”
凌战看了她一会儿。“那条通道能通向什么位置？”
“根据结构推算，应该能绕过主要警戒层，直达地下二层的备用能源机房。如果能切断那里的能源分配中枢，整栋楼会在四十五秒内转入低功率备用模式，所有的护盾和高级防御系统都会暂时降级。”
会议桌周围安静了片刻。凌战的目光落回地图上那个正在缓慢旋转的标记点。“具体行动细节会在出发前下达。今晚的会议先到这里，各位把各自负责的部分准备好，等确认最后一条通道的走向之后，再确定出发时间。”
投影逐一熄灭，会议桌两侧的人影陆续离开。凌战站在地图前，没有立即离开。他看着那些正在缓慢旋转的标记点，赵无极的位置依然亮着，在夜色中维持着稳定的呼吸频率。秦雨柔走到他身边，她没有问他是否已经确认了那条通道的走向，也没有问什么时候行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那盏正在缓慢旋转的灯光。“天亮之前，我会把那条通道的具体路线定位出来。”
凌战点了点头，但目光没有从地图上移开。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正在缓慢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像是一群正在寻找出口的鱼群。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追上去，但他已经看准了它们最终会流向的那个入口，他可以提前在那里等着它们自己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