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凹陷在船体外壳上存在了一整天,没有扩大,也没有自行回弹。凌战在确认它不会影响船体密封性之后没有做额外的处理。但他也在持续监控飞船的整体推进状态。推进系统的输出功率在风暴过后出现了轻微衰减,幅度不大,但它的变化曲线不是从高到低的平滑下降,而是先持续衰减,在下降了一个刻度之后略微回升,然后在一个更低的功率水平上稳定下来,不再出现衰减或回升。他调整了引擎的运行参数,试图让推进功率恢复到风暴前的水平,但系统反馈显示有几条推进通道的传输效率出现了偏差,像是有结构层面的损伤,需要更长的修复周期或更换部件,无法通过参数调整来完全补偿。
飞船的整体推进速度因此有所下降。他在控制台前核实了那些通道的损伤位置和对应所需修复作业的复杂度,然后关闭了损伤评估界面,不再针对推进功率进行调整。飞船仍然能够保持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只是比风暴前慢了一些,无法恢复到风暴前的水平。他确认了飞船不会因为速度降低而偏离航线,因为航向没有被扰动过,飞船正在以略低于预期的速度沿着原定方向前进。那条路线的长度没有改变,即使速度降低,飞船仍然能够在不偏离方向的情况下持续向前移动,只是到达的时间会比预期稍晚一些。
在确认推进速度已经稳定之后,他没有再调整引擎参数,而是用更多的时间在医疗舱里停留。那颗果实表面的光已经不再波动了,而是在持续地、稳定地亮着,像是在航行过程中逐渐找到了它自身的输出节奏。秦雨柔的体征读数在那段时间里没有出现大幅度波动,但她的沉睡状态确实比之前更接近自然睡眠,而不是一种被动的、无意识的昏迷。
凌战在确认果实的状态稳定后,开始逐步引导那一部分能量进入自己的身体。他在医疗舱的椅子上坐定,闭上眼睛,将自身的能量场与果实输出的那一部分能量建立连接。果实表面的光在他的感知中沿着一条稳定的路径流向他的体内,与他的天仙初期根基汇合,没有产生排斥或冲突。他的修为在那段持续接触的过程中开始以比预期更快的方式向更深处推进。他体内那条通道在他突破初期之后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稳定状态。而在那段时间里,它正在以逐步加速的方式扩展自身的宽度和深度,像是在果实能量的持续输入下找到了它自己的节奏,开始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延伸。
他的修为跨越了天仙初期与中期之间的那道门槛,并在确认自己已经站在门槛的另一侧之后,没有继续向前推进,而是停在那个新的位置上,确认体内的能量场已经完成了重新分配。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通道正在以比之前更宽的宽度运行,能量的流速也更快,像是那部分被他引入自身的能量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融入他原有的根基之中。他的身体在突破过程中没有出现明显的消耗或削弱迹象,没有任何需要额外补充的资源缺口。他确认了自己已经完成了那段突破,没有急于测试新的力量边界,也没有在突破之后立即调整航行系统的设定,只是回到舰桥上,在驾驶舱里坐下来,确认飞船还在以稳定的速度沿着航线向前推进,并将继续以这个速度航行到它需要到达的位置。那条路的长度没有改变,它只是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完成它原本已经规划好的全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