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鑰匙在返回地球後的第三天,被安置在了龍魂集團總部地下層的一間經過改造的保管室里。它靜靜地躺在陳列台上,表面仍保持著剛從遺跡中取出時的那層光澤。秦雨柔在保管室門口站了片刻,確認了鑰匙的存在,然後沿著走廊走向了會議廳的方向。
凌戰已經在會議廳里了,桌面上攤放著精靈族那本冊子的拓印件,以及星盟古籍區關于宇宙之心的完整記錄——那些記錄分散在七本不同的文獻中,他在返回地球後用了幾天時間才把它們整理成一份連續的文本。文本的措辭沒有采用任何修辭或強調性的表述,只是一段以陳述語氣展開的信息序列。在文本的最後一段,出現了一行他之前沒有見過的描述︰當七把鑰匙全部就位時,宇宙之心會從待機狀態轉入運行狀態。屆時,它將能夠以可編程的方式重新調整宇宙的局部結構,而非自行產生作用。它可以移動星系,改變引力場的分布,使一些星團在引力場調整後自主分離,形成一個空腔結構,也可以重新分配物質密度,使某些區域在調整後重新獲得能夠維持生命活動的環境條件。它本身不具備智能,只是作為一種工具,根據輸入指令來執行一系列操作。而如果它接收到的指令是以格式化方式輸入的,則會按照指令的路徑執行。因此,它能夠被用來應對吞噬者那種規模的外部威脅,只要指令的配置方式正確,就可以將吞噬者的行進路徑從銀河系邊緣移開,而不需要直接與其接觸。它的覆蓋範圍足以覆蓋整個銀河系的結構,能夠通過重新排列星系的分布方式,在銀河系邊緣形成一道足夠大的結構間隙,使吞噬者沿著新的路徑穿過空腔區域,而不是與銀河系的物質分布發生實質性接觸,從而在不與吞噬者直接接觸的情況下完成對它的偏轉。
秦雨柔在看完全文後,沒有提問,她只是把文本放回桌上,讓它繼續停留在它原本的位置上。“七把鑰匙,一把在地球。其他六把,分布在六個不同的星域,保存在六個不同的文明手里。”凌戰確認了她已經看完了那段文本。“精靈族的記錄沒有寫明那些鑰匙各自的位置。它只確認了七把鑰匙的存在。剩下的六把,需要在不依賴現成位置記錄的情況下獨立尋找。”
他在確認她已經理解了那段文本的內容之後,沒有再繼續補充。他站起身,走向保管室的方向,經過她身側時沒有停下來。他知道那些鑰匙中剩下的六把還需要逐一尋找,也需要逐一確認它們是否仍保存在它們被放置的位置。他只是知道它們的存在,也知道它們在地球之外的其他位置,他也知道那些位置本身並不是以坐標形式被標記在星圖上的,而是需要通過其他方式才能被定位。他會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沿著那些尚未被標記的路徑繼續尋找它們,無論那些路徑通向哪里,也無論它們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完成。他會在找到它們之後,把它們帶回來,確認它們的狀態,並確保它們以可以被拼合的方式存放在一起。無論需要走多遠,那些鑰匙本身都已經存在于某個固定的地點。他只需要沿著那些地點所在的方向逐一前進,確認它們的坐標位置和保存狀況,然後逐一返回,直到七把鑰匙全部到達它們應該到達的位置。而那些位置,無論相隔多遠,都與他正在前進的方向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