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战向前迈出第三步时,那团正在缓慢变化的结构开始向他的方向延伸。它的边缘处那些持续流动的规则碎片在他靠近的过程中短暂地改变了排列方式,像是在以他接近的速度重新调整自身的覆盖范围,将一部分原本覆盖在周围空间的片段收窄,让出一条可以让他继续向前的窄路。他没有放缓脚步,那团结构在他经过那段窄路后没有在身后重新合拢,而是保持着它打开时的宽度,像是一条已经确认了通行方向的通道正在以固定的宽度持续运行。
他在距离那团结构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那团结构的表面仍然保持着它从他进入空间以来一直在持续的那种变化状态,组成它的那些规则片段正在沿着各自的方向移动,边缘处没有固定的轮廓,始终处于一种持续重组的状态。他没有去确认那些片段分别对应哪些法则,而是开始沿着那团结构的边缘向一侧移动,确认它在不同位置上的密度分布是否存在差异。
在他移动到那团结构侧面的某个角度时,他的指尖在没有主动伸出接触的情况下经过了一段与它表面接近的位置。那一段空间的距离没有形成接触,但他已经感受到了它边缘处的规则碎片正在以某种与他之前感知到的方式不同的频率持续调整着自身的排列,速度更快,也更细密。他确认了那个位置附近没有可供他调整的支点或支撑结构,也确认了自己不需要通过外部支撑来保持站姿,然后他在靠近它的位置站定,伸出手,把掌心朝向那团正在持续变化的结构。
他停在那里,等了几息,等那团结构正在以与之前不同的方式调整自己的排列速度。它边缘处的那些规则片段在他的注视下,开始以比他刚才观察到的速度更快的频率重新排列自身的形态,像是在他靠近之后,调整了自身与观察者之间的响应延迟。他没有急于把掌心贴上去,而是保持着他当前的位置和站姿,等它自己完成那组调整,确认它已经稳定在新的排列状态之后,才向前迈出最后一步,让掌心接触到它的表面。
接触发生的瞬间,他没有感觉到温度或触感,但他的意识沿着他手掌与那团结构接触的位置被拉入了一个他无法用视觉感知的层面。那些规则片段开始沿着他的手臂向前推进,以与宇宙之心自身相同的变化频率穿过他的能量通道,沿着他体内已经多次调整过的路径向前延伸,在他确认自己仍然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时,他已经感觉到那些规则片段正在沿着他的能量通道穿过他的意识核心。
他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速正在以他无法控制的方式改变方向,像是正在以与他自身的行进速度不同的速率向前或向后延伸。那些关于时间的片段在穿过他的意识时没有停下来让他逐一辨认,而是以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确认的方式向前推进,在他的感知中留下一段关于生长和衰败的轨迹,然后又重新收回到接触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空间的边界正在以与他的感知方式不同的方式重新定义自身的范围,像是他曾经用以标记边界的方式已经不再适用于他当前的感知模式,而新的定义方式正在以与他的接触过程同步的速度逐步成形,并逐渐覆盖那些旧的定义所占据的区域。那些关于空间的片段在穿过他的意识时没有形成任何固定的边界线,也没有预留出可供辨识的参照点。它们只是持续地改变着自身的覆盖方式,在他的感知中留下一些关于距离和位置的变化,然后又沿着他进入时的方向收拢回去。
在他重新获得意识定位时,他的眼前并没有出现具体的实物或边界,他只是能够感知到那些片段已经完成了它们的第一轮传输,并且正在以与他自身能量场运行速度接近的速率重新调整自己的节奏。他没有试图在那些片段全部通过之前调整它们的方向,只是持续地保持着自己与那团结构的接触位置,等待后续的片段沿着相同的路径穿过他的身体。而他体内那些已经重组过多次的通道正在以与它们通过的速度同步的方式调整自身的宽度和负载容量,以容纳那些正在穿过它们的事物,并让它们在通过之后保持稳定。
在这一过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已经打通的部分正在被逐层加固,像是正在把那些规则片段留下的痕迹以他自身的方式重新编排,使它们不再以与他的身体无关的方式独立存在。那些痕迹在他体内停留的时间越长,他就越能感受到它们与他的身体之间正在建立一种新的关系。他能感觉到那些片段正在以与他的意识同步的方式调整自身的排列顺序,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身体节奏为参考系重新定义它们的传输路径。他能够感知到那些片段正在以一种更精细的方式嵌入他体内那些已经多次重组过的结构中,使其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以承载件或储存器的方式存在。
他没有加速这个过程,也没有向那些规则片段施加任何形式的外部干预,只是保持着自己的位置和站姿,与那团结构持续接触。那些片段正在以与他的身体节奏同步的方式完成它们的排列,而那些通道也正在以与它们同步的节奏完成自身的稳定化过程。他会一直站在那里,等那些片段全部完成它们的排列,然后才会考虑下一步是否要松开手,还是以新的方式调整与它之间的接触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