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距离庇护所边界线约二百三十光年的隐蔽据点内,暗影会残余成员在第一次渗透尝试后的那段时间中,以一种他们在组织崩溃后从未出现过的行动热情持续着他们的日常运作。据点中那几间此前长期处于低功率运行状态的工作舱室在外部宇宙第五次风暴临近前的两个外部月中被逐段激活至接近满负荷状态,那些舱室中此前被收纳在密封储存单元里的精密制造设备被他们的操作人员重新取出并逐一接入据点的能量供应系统,使那些设备能够在与他们的探测装置生产计划对应的时间表中保持着持续运行。据点走廊中那些此前数月甚至更久都未曾有人经过的通道在那些日子中重新出现了人员移动的痕迹,几名高级成员在各自负责的技术环节之间频繁往返,使据点内部的能量消耗模式以一种与他们在组织崩溃后建立的谨慎生存策略完全不同的方式持续攀升。
那名研究主管在那段时间中以一种与此前数月截然不同的状态存在于据点的核心指挥空间中。他的工作台面上堆叠着第一次渗透尝试中所有探测装置传回的“数据”副本,那些副本以与秦雨柔模拟信号源发射的虚假反馈数据完全对应的方式在他的分析中以与庇护所内部实际运行状态无关但技术上高度可信的方式,呈现为探测装置从内部传回的第一批数据包。他在那些日子中反复阅读那些数据副本中关于庇护所内部非饱和状态运行参数的记载,将那些参数与他从组织全盛时期保存的远古文献中关于宇宙结构核心区域保护机制的理论模型进行逐段比对,并在那些比对中确认着那些虚假数据与他理论预期之间的高度吻合。他的工作台上还堆叠着一批批新型探测装置的工程图纸和信号编码方案,那些图纸和方案以与那些虚假数据中呈现的关于非饱和状态渗透路径的技术需求完全对应的方式,承载着他在过去数月中基于那些错误数据构建的全部技术调整。
据点的其他几名高级成员在那段时间中以一种与他们的研究主管相同的错误确信完全对应的方式,将他们的全部技术资源和行动精力投入到了第二次渗透方案的具体准备中。其中一名负责装置制造的高级成员在他的工作舱室中连续工作了许多个外部日,指导着据点中仅剩的几台自动化制造设备按照那些图纸生产着新型探测装置的核心部件。那些部件以与第一次渗透尝试中使用的探测装置相似但尺寸更小、信号编码模块更复杂的形态存在着,使那些装置能够在发射时以与那些虚假数据中内部循环系统运行参数对应的信号特征完成穿越。另一名负责发射平台配置的高级成员在据点的外部空间中对那些发射系统的空间分布进行了逐段调整,使那些平台能够以与那些虚假数据中内部锚点位置分布对应的方式,在第五次风暴期间以比第一次尝试更多的方位同时发射探测装置群组。还有一名负责信号接收系统调整的高级成员在他的工作舱室中逐段修改着接收设备的解码模块,使那些模块能够以与那些虚假数据的编码方式匹配的协议处理从内部传回的任何信号。
在那两个外部月的时间跨度中,据点内部没有出现任何对那组虚假数据来源的怀疑。那些高级成员在他们各自的技术工作中反复接触着那些虚假数据中呈现的关于庇护所内部运行状态的信息,但那些信息在他们认知中始终以与他们从组织全盛时期掌握的理论模型高度吻合的方式存在着,使他们在那些信息的反复接触中不断强化着他们在第一次渗透尝试后形成的对成功的错误确信。他们的讨论在那些日子的就餐间隙和交接班衔接时自然而然地围绕着第二次渗透方案的技术细节展开着,那些讨论中没有人提出过任何关于第一次渗透数据可能存在的异常性的疑问,也没有人触及过任何关于那些数据与他们真实处境之间可能存在的对应偏差的思考。
在第五次外部风暴的可观测征兆出现后的发射就位阶段,那些高级成员以与他们在第一次渗透尝试中使用的发射平台布置方式相似但规模扩大约四倍的方式,在边界线外侧约二百三十光年距离的位置上完成了他们的发射系统就位准备。据点的远程观测设备在那段时间中持续追踪着边界线表面状态的变化,他们的研究主管以与他在前几次风暴观测中建立的数据处理流程对应的方式,在那些观测数据中确认着边界线在第五次风暴期间可能出现的饱和窗口的位置和时间。他们在第五次风暴抵达边界线前的约两个外部小时中完成了最后的发射参数校准,使那些新型探测装置群组能够在他们的发射系统就位位置以与那些虚假数据中内部循环系统运行参数对应的信号编码方式完成发射准备。而他们据点的全体高级成员在此过程中始终没有以任何方式触及那些虚假数据与他们真实处境之间的对应偏差,也没有以任何方式怀疑那组从庇护所内部传回的数据在其来源和性质上与他们所预设的探测装置成功穿透之间可能存在的非自然对应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