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渊走后,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清瑶站在原地,瞅了祁羽一眼,哼了一声,扭头就往正屋走。
“哎,公主——”
祁羽刚想叫住她,话还没说完,顾清瑶已经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门进去,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砰”的一声,门关得那叫一个干脆。
祁羽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两秒,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彳亍口巴
他也不着急,背着手,慢悠悠地往东边的客房走去。
推开门进去,客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还立着个衣柜,简简单单的,却透着一股清爽劲儿。
窗户开着,风从外头吹进来,带着竹香,闻着挺舒服。
祁羽四处瞅了瞅,摸了摸床沿,木头打磨得很光滑,一点毛刺都没有。
他又走到西边的客房看了看,格局跟东边的差不多,也是干干净净的。
两间客房都挺好的,就是……有点小。
祁羽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着,这秦院长多余搞两个客房了。
不过也是,他老人家自己都不咋在这儿住,还能建俩儿客房实属有心了。
从客房出来,祁羽又晃到了小厨房。
推开门一瞧,他愣了一下。
嚯,这厨房可以啊。
锅碗瓢盆样样齐全,灶台擦得锃亮,刀架上挂着一排菜刀,大小不一,整整齐齐的。
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厨具,什么蒸笼啊、砂锅啊、汤勺啊,应有尽有,比他家府上后厨的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摆放得特别整齐,一看厨房就是经常收拾的样子。
祁羽走进去,东摸摸西看看,心里挺纳闷。
难不成秦院长还是个厨子?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小时候见过的秦院长的样子——憨态可掬,有点胖胖的,看着就很有福气。
都说胖子最会做饭,祁羽以前也一直这么认为。
直到他认识了钱多多。
那个给他做饭妄想要毒杀他的狗东西!
想到财神,祁羽不禁咬了咬牙,都是泪啊。
不过这个厨房让祁羽又有点改观了。
总不能厨具摆得这么整齐,结果只是装装样子吧?
他拉开橱柜看了看,里头空空如也,什么食材都没有,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看样子是很久没人来过了。
也是,院长常年不在,厨房空着也正常。
祁羽摸着下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自己做顿饭给公主吃?
至于他会不会做饭……
呵呵,开玩笑。
他祁羽是什么人?
食材的事好办,这么大个白麓书院他还找不到卖菜的?
说干就干,出了小厨房,祁羽先是回头看了眼正屋关着的门。
等着吧公主,我马上给你做好吃的!
随后便出了听竹院。
这边,顾清瑶在正屋里转了一圈。
正屋挺大的,进门是个小厅,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往里走就是卧房。
卧房里一张大床,铺着素色的床品,看着就很舒服。
顾清瑶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床垫软软的,弹性还挺好。
她下意识地比了比,这床也太大了吧……两个人睡都绰绰有余。
想到这儿,她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呸!想什么呢!什么两个人!
她使劲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这院长也真是的,就一个人住,还不长住,要这么大床干嘛?浪费!
顾清瑶嘟囔着,又走到旁边的书房。
书房里摆着一排书架,上面空空的,没几本书。
靠窗的位置有张书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收拾得整整齐齐。
窗户对着竹林,风一吹,竹叶沙沙响,在这儿读书写字,倒是挺惬意的。
顾清瑶在书房里转了转,脑海里突然想到祁羽。
他在干嘛呢?
她推开门走出去,想看看祁羽在干嘛。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顾清瑶愣了一下,环顾一圈,没见着祁羽的影子。
嗯?人呢?
她皱了皱眉,该不会又躲在哪儿想捉弄她吧?
“祁羽?”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顾清瑶撇了撇嘴,行,不出来是吧?那我也不找你。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托着腮,等着祁羽自己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顾清瑶有点坐不住了。
你是小孩子吗?真玩上躲猫猫了?幼不幼稚!
她站起身,走到东边的客房,推开门看了看,没人。
又走到西边的客房,还是没人。
顾清瑶心里有点慌了,她又跑到小厨房,推开门一看,还是空荡荡的。
厨房里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没人来过。
顾清瑶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厨具,愣了一下。
院长还兼职厨子?
不过当不当厨子的不打紧,重要的是——祁羽确实不在听竹院里。
他走了?
顾清瑶心里咯噔一下。
也不知道跟她说一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又想起马车上他欺负自己的样子,越想越委屈。
什么人嘛,占了便宜就跑,连说都不知道说一声,不知道正屋还有一个人啊?混蛋!
顾清瑶坐在正屋前的石阶上,双手托着腮,驻在双膝上,目光看着院门,眼眶慢慢就红了。
自己生气了哄一哄不就好了……又不是不原谅你。
当祁羽拎着两大包东西,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地一脚踹开院门的时候。
一抬头,就看见顾清瑶坐在石阶上,手肘撑在膝头,脸深深埋进胳膊里。
不是吧?屋子不就在你身后吗?走两步都不舍得,直接倒头就睡?
“公主?”
祁羽小声叫了一声
似乎是压根就没睡。
只见祁羽刚一发声,原本埋在臂弯里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
顾清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眼眶泛红,一双清亮的眸子此刻盛满愠怒,她咬着细碎的银牙,目光灼灼、恶狠狠地盯着进门的少年。
祁羽心里一咯噔,又怎么了这是?
刚要开口,就见顾清瑶猛地站起身,素色裙摆随着动作骤然翻飞,漾出好看的弧度。
“祁羽!”
清脆的娇喝响彻院落,话音未落,她便小跑两步,借着冲力,一头狠狠朝着祁羽的胸膛撞了上去,像一只气鼓鼓、张牙舞爪的小麻雀,力道十足。
“呃!”
祁羽猝不及防,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撞撞得身形踉跄,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手中的食材袋子都微微晃了晃。
公主这脑袋究竟是什么做的,撞这么疼?
祁羽将两个装着食材的袋子并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胸膛。
“又怎么了啊公主?这么大力气,险些把我撞飞了。”
祁羽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打趣,试图缓和气氛。
可他这副嬉皮笑脸、全然不在意的模样,落在顾清瑶眼中,让她更气了。
她抬眸瞪着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还敢问怎么了?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说都懒得跟我说一声?!”
越说,她心头的酸涩便越浓,语气也沉了几分,带着浓浓的失落:“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
这一句软糯又委屈的质问,瞬间击碎了祁羽脸上所有的玩笑散漫。
他垂眸低头,静静望着眼前眼眶泛红、满眼委屈的小姑娘,看着她气鼓鼓又强装倔强的模样,心中一紧。
他将手上的两大袋食材放在地上,然后伸手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靠在顾清瑶的肩上,温热的呼吸缓缓洒在她的耳畔,语气中带着歉意:
“怎么会不在乎你?”
“都是我的错,想着给你做顿饭来哄你开心,见你在主屋打量环境,心想着去买食材忘了告诉你一声,对不起。”
顾清瑶被他牢牢抱在怀里,温热的气息裹着她周身,耳朵处传来的痒意让她红了脸,浑身的委屈一下子下了大半。
她靠在祁羽怀里,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低
“以后,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嗯。”
pS:明天同一时间会更一则钱多多给祁羽做饭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