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去死。”
嘶吼炸响，沈峰像颗贴地炮弹暴起！左臂剧痛撕心裂肺，他根本顾不上。
折叠刀划出一道狠辣弧线，直奔003号握枪的右手腕削去。
“噗嗤。”
这一刀带着全身重量，直接切断他右手腕肌腱，“当啷”一声，银枪落地。
鲜血狂喷，溅了沈峰一脸。
沈峰没给他半秒喘息。右腿切入中线，右手扣住他喉咙，左手刀锋抵上颈动脉。
从暴起到制伏，不超零点五秒。
“都特么别动！谁敢开枪，老子先放干他的血。”
他把003号挡在身前，冲二层雇佣兵嘶吼。
同一瞬间，叶萱脚尖一挑，把格洛克踢到半空抄住，冲强光灯几个短点射。
“砰砰砰。”
三四盏强光灯报废，舱室暗下去一半。
小头目捏在人家手里，雇佣兵一时间没敢开火。
“沈哥，好身手啊。”
003号不但没抖，喉咙里反而发出“咯咯”怪笑。
“你特么笑什么？让你的人放下枪！退后。”沈峰刀锋下压，一条血线渗出来。
“我笑你……太天真了。深渊的信徒，会在乎一条命吗？”003号眼镜后那双眼睛透着狂热的病态，“我只是个分身。我死了，还有004号、005号。我的死，只会让船主的计划更完美。”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开火！不用管我！把他们打成肉泥。”
“疯子。”这帮人根本不怕死。
二楼只犹豫了半秒，十几把步枪同时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弹雨像金属风暴泼过来。
“走。”
沈峰勒住003号当肉盾，往中央的超级主机倒退。
“噗噗噗噗。”
003号在他身前剧烈抽搐，血花一团团爆开，把沈峰半个身子浇透。直到半个头盖骨被掀飞，他才像滩烂泥一样软下去。
“沈峰！这边。”
叶萱率先躲到黑色主机后面。
沈峰把尸体甩出去挡了几发流弹，借力扑到主机后。
子弹打在主机外壳上火星四溅，防弹特种钢，硬生生扛住这波扫射。
“受伤没有？”叶萱扭头。
“死不了，全是他的血。”沈峰眼睛死死盯住半空。
苏晴还吊在钢梁上！刚才的交火，子弹全避开了她。
“掩护我。”
沈峰举起尸体上摸来的冲锋枪，探出半个身子狂扫，枪口猛抬，瞄准吊着苏晴的铁链。
左手疼得没了知觉，只能单手射击。他屏住呼吸。
“当！当。”
两发子弹咬断环扣，铁链“咔嚓”断裂。
苏晴从半空直直坠落。
沈峰脑子里闪过大飞中弹、若冰坠机的画面，身体本能快过了大脑。
他直接扔枪，一个飞扑，张开双臂。
“砰。”
苏晴重重砸进他怀里，把他砸得倒退两步坐倒在地，断过的肋骨再次抗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咳咳……沈峰……你真是个疯子……”苏晴脸白得像纸，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废话，不疯能来这破地方救你吗？”
沈峰抱起她，连滚带爬缩回掩体后。
“他们要冲下来了。”叶萱大喊。
雇佣兵交替掩护往下压，有人掏出高爆手雷！这封闭舱室挨两颗，三人瞬间报销。
千钧一发，苏晴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指缝里死死捏着个小拇指大的黑色金属优盘。
“这是什么？”
“他们审我……想让我交代芯片备份的下落。003号掏枪时，这东西从他内兜掉出来，我趁他不注意踢进了鞋底夹层……”
苏晴大口喘着气：“这是天马号底层动力室的安全密钥。服务器全靠深海液氮循环降温。”
“密钥插进主控台强制关阀，服务器五分钟内高温自燃，引爆底层备用燃料库……”
沈峰倒吸一口凉气。这娘们，够狠。
“既然船主不让我们活，那就把他的老巢一把火烧了。”苏晴眼底透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好！要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沈峰接过优盘，“主控台在哪？”
叶萱指了指头顶，主机液晶屏下方，有个散发红光的插槽。
“就在那儿。但我一露头，上面最少六把枪能把我打成筛子。”
“我吸引火力，你插。”
沈峰捡起冲锋枪，弹匣还剩半个。
就在他要拼死一搏时。
“滋，”
刺耳的电流声炸响，红灯疯狂闪烁。
“精彩。非常精彩。”
船主的机械音通过广播响起：“沈峰，你再次证明了你的价值。”
“少特么放屁！让你的人停火！不然老子现在就炸了你的服务器。”
“你手里那个优盘，确实能关闭冷却系统。”船主的声音冷到极点，“不过，你以为我会在乎一台随时可替换的物理服务器吗？”
广播停顿了一下。
“启动‘天罚’清洗协议。封闭第三层舱门，释放高压液氮。”机械音顿了顿，“祝你们在这座冰棺里，睡个好觉。”
“什么？。”沈峰浑身一震。
“咔，轰。”
圆形钢门从外面彻底锁死。
二楼雇佣兵像见了鬼，发疯似地朝舱门狂奔。
“开门！老板！我们还在里面。”
刚才还冷血的杀手，此刻像群待宰的鸭子，疯狂拍门惨叫。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船主把他们一起抛弃了。
“嗤。”
墙壁高处十几个排气孔同时打开，白色雾气像瀑布狂涌而出。
不是毒气，是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高压液氮。
沈峰呼出的气在半空凝成碎冰渣。
“是液氮！他要活活冻死我们。”
叶萱惊呼，眉毛头发上肉眼可见结出一层白霜。
“沈峰……好冷……”苏晴牙齿疯狂打颤。
“坚持住！不能睡！千万别睡。”
沈峰紧紧抱住她，可他自己四肢也开始麻木。
白雾漫过脚踝还在涨。最多三分钟，全舱降到零下一百度以下。
“叶萱……对不住了。这次，是真要把命还在这儿了。”沈峰苦笑。
叶萱哆嗦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把军刀插回腿侧。
“大爷的。老爹，对不住了，沈家的香火，要在公海上断了。”
沈峰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的冰冷。
就在意识即将被寒冷吞噬时，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在船体外部炸开！船体剧烈倾斜十五度。
铁箱、尸体、服务器全滑向一侧，狠狠砸在墙上。他们死死抱住主机柜才没被甩飞。
“发生什么事了？。”叶萱震惊睁眼。
“鱼雷？！反舰导弹？。”
谁在攻击天马号？！公海上根本不可能有军舰靠近。
没等震惊散去，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五六公分厚的装甲甲板，正被暴力切开。
一块一米见方的钢板“咣当”砸落进液氮白雾里。
一条军用索降绳垂下，一个穿全黑潜水服、戴全封闭呼吸面罩的高大身影滑落，无视液氮严寒。
他微微抬头，一把扯下呼吸面罩。
沈峰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呼吸都停了。
沧桑刚毅的国字脸，左眉骨一道旧弹片擦伤疤。和当年国外特训分别时相比，鬓角多了白发，那双眼睛里的凌厉和痞气却一点没变。
“雷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峰目瞪口呆，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来人站在白雾中，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冷笑。
“沈副局长。这就准备闭眼等死了？这可不像你沈疯子的作风啊。”
他边说边拔出腰间那把造型夸张的多管转轮手枪。
“走吧。阎王爷今天不收你们。老子，来接你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