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和许大茂办完事情回来以后，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一路上，何雨柱心情其实还不错。
他原本以为和许大茂一起出门，会像以前一样，一路上不是斗嘴，就是互相不服气。
可是今天两个人倒是难得平静。
虽然许大茂还是那个说话带点刺的人。
何雨柱也还是那个听见不顺耳的话就想反驳的人。
但是两个人之间，好像多了一点以前没有的默契。
回来的路上，何雨柱甚至觉得有些奇怪。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能跟许大茂这么聊天了？”
他心里想着。
不过还没等他多想，刚走进屋里，就发现娄小娥坐在那里。
她看见何雨柱回来，先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紧接着，脸上的表情又变了。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来。
“怎么了？”
娄小娥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着他。
何雨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脸上有东西？”
娄小娥摇头。
“没有。”
“那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娄小娥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还知道问？”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娄小娥说道：
“你今天出去，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
“就这个？”
“什么叫就这个？”
娄小娥看着他。
“你身体前几天才不舒服。”
“肚子刚好一点。”
“结果今天又跟着别人出去忙。”
何雨柱张了张嘴。
想解释。
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娄小娥说得有道理。
他最近确实刚恢复。
虽然感觉自己没什么问题。
可是身边的人一直担心他。
“我就是出去一趟。”
何雨柱说道。
“没干什么累的事情。”
娄小娥看着他。
“你每次都这么说。”
何雨柱有些无奈。
“我真的没事。”
娄小娥坐下来。
“你知道大家为什么总说你吗？”
何雨柱坐到旁边。
“为什么？”
“因为你总觉得自己没事。”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他最近听过很多次。
可是每次听到，心里都会有一点触动。
以前他确实这样。
觉得只要自己还能动，就没什么问题。
身体累一点。
心里烦一点。
都能扛过去。
可是现在，他发现身边的人并不这么想。
在他们眼里，自己不是一个只会做事的人。
也是一个需要被关心的人。
“我知道了。”
何雨柱说道。
娄小娥看着他。
“真的知道？”
何雨柱点头。
“真的。”
“那你下次出去之前，能不能说一声？”
“可以。”
何雨柱答应得很干脆。
娄小娥反而愣了一下。
“你这么容易答应？”
何雨柱笑。
“怎么？”
“我答应不好？”
娄小娥也笑了。
“就是觉得不像你。”
何雨柱无奈。
“怎么一个个都觉得我变化大？”
娄小娥说道：
“因为以前你不是这样。”
何雨柱靠在那里。
“那以前不好？”
娄小娥想了想。
“也不是不好。”
“只是以前的你太容易让自己累。”
何雨柱低头。
没有说话。
他知道娄小娥说的是实话。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调整自己。
学着不把所有事情都揽过来。
学着考虑自己的状态。
可是有些习惯，不是一两天就能改变的。
比如今天。
他明明知道自己身体刚恢复。
可是听见许大茂叫他出去，他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别人逼他。
而是他习惯了参与。
习惯了处理事情。
“其实我今天也有收获。”
何雨柱突然说道。
娄小娥看他。
“什么？”
“我发现许大茂这个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娄小娥听完，忍不住笑。
“你这评价可不低。”
何雨柱也笑。
“以前我觉得他处处跟我过不去。”
“现在发现，有时候他说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也有点道理。”
娄小娥点点头。
“这倒是真的。”
“你们两个以前就是太容易较劲。”
何雨柱想起以前的事情。
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能吧。”
“见面就想争两句。”
娄小娥说道：
“现在不是挺好。”
何雨柱点头。
“嗯。”
“感觉轻松不少。”
说完，他又看向娄小娥。
“不过你刚才是真的生气了？”
娄小娥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
何雨柱笑。
“我觉得不像。”
“哪里不像？”
“像是在担心。”
娄小娥听完，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
“担心当然有。”
“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还不让人放心。”
何雨柱心里一暖。
他其实一直知道娄小娥关心自己。
只是有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以前他习惯照顾别人。
突然有人认真关心他，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我以后注意。”
何雨柱说道。
娄小娥点头。
“记住就行。”
这时候，何雨水从外面进来。
看到两个人坐在那里。
“怎么了？”
何雨柱说道：
“没什么。”
何雨水看了一眼娄小娥。
又看了一眼何雨柱。
突然笑了。
“哥。”
“嗯？”
“是不是又被说了？”
何雨柱瞪她。
“你怎么知道？”
何雨水说道：
“因为你这个表情，一看就是刚被提醒完。”
娄小娥忍不住笑。
何雨柱无奈。
“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站一边？”
何雨水说道：
“不是。”
“我们是觉得你确实需要提醒。”
何雨柱叹气。
“行。”
“我接受。”
何雨水笑了。
“这就对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明显比以前安稳很多。
没有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其他事情。
也没有急着吃完以后马上去忙。
他只是坐在那里，慢慢吃饭。
娄小娥看见以后，轻声说道：
“这样挺好。”
何雨柱抬头。
“什么？”
“你现在这样。”
何雨柱笑了一下。
“是不是觉得我终于像个人了？”
娄小娥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说话呢？”
何雨柱笑。
“开玩笑。”
何雨水也笑起来。
屋里的气氛一下轻松了不少。
吃完饭以后，何雨柱主动收拾东西。
娄小娥看着他说：
“今天不用忙太久。”
何雨柱点头。
“知道。”
“早点休息。”
何雨柱答应。
他收拾完以后，没有继续折腾。
而是坐下来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被提醒。
被埋怨。
被关心。
这些事情混在一起，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