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又有人问：
“你车呢？”
“屋里。”
“怎么不骑？”
“修了修。”
“修好了？”
“差不多。”
何雨柱故意叹了口气。
“不过修车师傅说，这车以前可能换过一个零件。”
那人立刻问：
“什么零件？”
何雨柱头都没抬。
“后面一个小东西。”
“具体是什么？”
“我哪知道。”
“师傅没说？”
“说了。”
“是什么？”
何雨柱抬起头。
“你这么感兴趣干什么？”
那人一下笑不出来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
“最近大家都爱随便问。”
何雨柱低头继续择菜。
那人赶紧走了。
秦淮如从屋里看见这一幕。
她忍不住笑。
“你这假消息才刚放出去，就有人上钩了。”
“嗯。”
“你怎么不问他是谁告诉他的？”
“现在还不能问。”
“为什么？”
“问了他就知道我在试探。”
何雨柱把菜叶扔到盆里。
“让消息先传。”
“传得越广，越好。”
秦淮如明白过来。
何雨柱现在根本不是要找一个人。
他是在撒一张网。
谁对车最关心。
谁对那个所谓的零件最关心。
谁听见以后会改变脸色。
谁会突然去找别人。
这些反应本身，就是线索。
夜里九点多。
许大茂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敲门。
直接站在门口。
“柱子。”
何雨柱抬头。
“又怎么了？”
许大茂往屋里看了一眼。
“你今天是不是去修车了？”
“是。”
“修车师傅怎么说？”
“没怎么说。”
“你不是说换了零件？”
何雨柱笑了。
“谁告诉你的？”
许大茂一下闭嘴。
秦淮如站在里面，差点笑出声。
何雨柱却一脸平静。
“你不是来提醒我的吗？”
“我……”
许大茂脸色有些发红。
“我就是听别人说。”
“谁？”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修了零件？”
许大茂不说话。
何雨柱站起来。
“许大茂。”
“嗯？”
“你最近是不是挺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
“那你天天来问。”
“我就是……”
“行。”
何雨柱摆手。
“你不想说就算了。”
许大茂松了一口气。
可何雨柱下一句话，又让他整个人紧张起来。
“不过我告诉你。”
“什么？”
“修车师傅确实发现了点东西。”
许大茂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东西？”
何雨柱故意停顿。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哪儿紧张了？”
“你手都在抖。”
许大茂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
他的手指正在轻轻颤。
“我……”
何雨柱没有继续逼。
只是笑着说道：
“你放心。”
“我还没弄明白。”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那你准备怎么办？”
“慢慢查。”
“你……”
许大茂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说：
“你小心点。”
“知道。”
“真别查太深。”
“嗯。”
许大茂转身。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柱子。”
“还有事？”
“如果有人问你那东西是什么，你别说。”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
“为什么？”
许大茂没有回答。
他快步走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
“他知道。”
秦淮如走过来。
“知道什么？”
“知道我在查什么。”
“那怎么办？”
“继续放消息。”
何雨柱转身。
“现在还差最后一个。”
“谁？”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拿出存折。
又拿出购车票据。
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
然后从旧本子里撕下一张纸。
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明天下午，带着购车凭证去车铺核对。”
秦淮如看完。
“你真的要去？”
“不去。”
“那你写这个干什么？”
“让人以为我要去。”
“你是故意让消息传到外面？”
“对。”
何雨柱把纸折起来。
“而且我要再加一句。”
“什么？”
“车铺老板说，已经知道这辆车真正的问题。”
秦淮如愣了一下。
“这不是完全假的？”
“就是要假的。”
何雨柱笑道：
“越具体，越容易有人信。”
第二天早晨，院里果然开始有人议论。
有人说何雨柱要去修车铺。
有人说他手里有购车凭证。
还有人说车铺已经查到了问题。
这些话传得很快。
快得甚至有些离谱。
何雨柱坐在屋里吃早饭，听着外面的声音，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
秦淮如问：
“你不出去看看？”
“不用。”
“你不怕他们把话传错？”
“传错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他们会把哪句话改成什么样。”
到了上午。
三大爷进来了。
“柱子。”
“坐。”
“我听说你今天要去车铺。”
“谁说的？”
“院里都这么传。”
“哦。”
何雨柱低头喝粥。
“我还没决定呢。”
三大爷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为什么？”
“没什么。”
“您是不是也想知道车铺查出了什么？”
三大爷笑得有些不自然。
“我就是随便问问。”
何雨柱点头。
“那您回去以后告诉大家。”
“告诉什么？”
“我还没决定。”
三大爷一愣。
“这……”
“让大家别着急。”
何雨柱笑了。
“真要去，我自己会说。”
三大爷走后。
秦淮如问：
“你看出来了？”
“他也在等消息。”
“那谁最可疑？”
“还不能确定。”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数了吗？”
何雨柱点头。
“有一点。”
“谁？”
何雨柱把碗放下。
“许大茂。”
“他？”
“他知道得太多。”
“可他看着不像……”
“不像真正做事的人。”
何雨柱笑了一下。
“所以才麻烦。”
“什么意思？”
“有时候最容易露出消息的人，不一定是最里面的人。”
秦淮如听懂了。
“你觉得他只是被人利用？”
“差不多。”
“那你准备怎么查他？”
“等。”
“还等？”
“他自己会来。”
果然。
不到半个时辰。
许大茂又来了。
这一次，他进门以后第一句话就是：
“你今天到底去不去车铺？”
何雨柱抬头看他。
“你怎么这么着急？”
“我……”
许大茂咬了咬牙。
“我就是想知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
“那就不去了。”
许大茂脸色立刻变了。
“你不去？”
“不去。”
“为什么？”
“突然不想去了。”
“那你昨天不是……”
“昨天是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