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很可能发生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他骑到半路，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发现有人跟踪。
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买车那天……
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去的。
何雨柱站在路边。
记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拨了一下。
那一天。
谁陪他去的？
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
又是谁知道自己缺多少钱？
何雨柱慢慢抬起头。
眼神一点点变得清醒。
他没有继续往前骑。
而是调转车头。
重新朝院子方向骑去。
这一次，他必须先回去翻一个东西。
一个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的旧本子。
那个本子里，也许还记着当年买车那一天的所有细节……
何雨柱调转车头的时候，已经把事情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原本准备去查那笔来历不明的钱，可骑出去没多远，突然想起买车那天还有一个细节没有想起来。
这让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很清楚，一件事情只要中间缺了一环，前后的账就算对得再漂亮，也可能被别人从那一环上做文章。
自行车是自己买的。
钱是自己攒的。
票据也在。
可那笔突然出现在存折上的钱，到底是谁存进去的？
更奇怪的是，围绕自行车的传言偏偏是在最近才突然密集起来。
如果只是院里的人眼红，顶多说两句酸话，不至于一个接一个地来试探。
许大茂今天的反应也很明显。
他怕自己去车铺。
可他又说不出究竟怕什么。
何雨柱骑车进院时，正好看见何雨水站在门口。
何雨水手里端着一个空盆，远远看见哥哥回来，先是一愣，随后把盆往旁边一放。
“哥，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何雨柱把车停好。
“有点事没想明白。”
“什么事？”
“买车那天。”
何雨水眨了眨眼。
“买车那天怎么了？”
“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何雨水看着哥哥的神色，知道这不是一句随口的话。
她认识何雨柱这么多年，很少见他因为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突然折回来。
“你想起来什么了？”
“还没想起来。”
何雨柱拍了拍车把。
“所以才回来找。”
何雨水抿了抿嘴。
“那我能帮你吗？”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你？”
“怎么了？”
“你能帮我什么？”
何雨水顿时不乐意了。
“你别小看我。”
何雨柱笑了一声。
“我没小看你。”
“你刚才那语气就是小看我。”
“行行行。”
何雨柱把车锁好。
“那你帮我一个忙。”
何雨水立刻精神起来。
“什么忙？”
“去外面转一圈。”
“转哪儿？”
“就附近。”
“打听什么？”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
随后压低声音。
“最近这辆车的闲话，到底是谁先说出来的。”
何雨水怔住。
“哥，你不是已经知道有人说车来路不清了吗？”
“知道。”
“那还查？”
“当然查。”
何雨柱看了看四周。
“现在我想知道第一句话是谁说的。”
何雨水点点头。
“明白了。”
她想了想。
“不过这种话要是直接问，肯定没人承认。”
“所以不能直接问。”
“那怎么问？”
“你自己想办法。”
何雨水哼了一声。
“这点事还难不住我。”
何雨柱看着妹妹。
心里其实有些不愿意让她掺和。
可是现在院里的消息传得太快，他自己一露面，别人立刻就知道他在查。
何雨水不一样。
她平时和院里人说话没有那么多戒心。
有些人见了她，反而更容易说实话。
何雨柱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
“记住。”
“只问话。”
“别跟人争。”
“更别跟人吵。”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
“知道。”
“要是听见什么奇怪的话，也别急着回来告诉我。”
“为什么？”
“先记住。”
“谁说的。”
“什么时候说的。”
“旁边还有谁。”
“这些比内容更重要。”
何雨水点点头。
“那我走了。”
何雨柱忽然叫住她。
“雨水。”
“嗯？”
“如果有人问你为什么打听，就说你是听见别人议论，觉得烦。”
何雨水笑了。
“你还挺会教。”
“这是防着你。”
“放心吧。”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哥。”
“还有事？”
“要是真让我查到是谁呢？”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先别说。”
何雨水认真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这才离开。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看着妹妹走远，随后才回到屋里。
秦淮如正在整理桌上的东西。
看见何雨柱回来，她抬头。
“雨水呢？”
“我让她出去问点事情。”
“问什么？”
“自行车的闲话。”
秦淮如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让她查？”
“嗯。”
“她会不会……”
“不会。”
何雨柱坐下。
“我已经交代了。”
秦淮如看着他。
“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了？”
“有一点。”
“跟贾家有关？”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他现在还不愿意下判断。
因为只要把贾家牵进来，事情就容易变复杂。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一旦怀疑先入为主，后面的每句话都容易被解释成自己想听的样子。
所以他不准备先认定谁。
他只看线索。
“还不能确定。”
何雨柱说。
“雨水出去问，就是想看看消息到底从哪里开始变味。”
秦淮如点了点头。
“那我呢？”
“你留在院里。”
“看什么？”
“看谁来。”
秦淮如明白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何雨柱把旧箱子拖出来。
他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很旧的小本子。
不是存钱本。
也不是购车票据。
而是以前随手记东西的杂本。
这种本子他有好几个。
有时候记菜价。
有时候记工资。
有时候记谁借了什么。
有时候只是随手写一句。
如果买车那天真的还有一个被自己忽略的人，这个本子或许能给出一点线索。
何雨柱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一本。
两本。
三本。
旧账本、菜谱、票据夹、几张已经没有用的纸。
他翻得很快。
突然，一本薄薄的蓝皮本掉了出来。
何雨柱弯腰捡起。
看了一眼封面。
他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