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好像是贾家那边的人。”
“具体是谁？”
“我不确定。”
何雨柱立刻站起来。
“你慢慢想。”
“别急。”
何雨水闭上眼睛。
她开始一点点回忆。
那一天。
哥哥骑车回来。
院子里很热闹。
有人围过来看。
有人问价格。
有人摸车把。
还有人问车是从哪里买来的。
何雨水忽然睁开眼。
“我想起来了。”
何雨柱看着她。
“谁？”
“那个人不是来找你的。”
“他是……”
何雨水停了一下。
“来找贾家的。”
何雨柱的心一下提起来。
“什么时候？”
“就在你回来之前。”
“他跟谁说话？”
“好像是贾家的一个人。”
“谁？”
何雨水摇头。
“我只记得他站在门口。”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
何雨柱问：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看我的车？”
何雨水想了想。
“看了。”
“很明显？”
“嗯。”
“他看了多久？”
“挺久。”
何雨柱缓缓坐回去。
这条线终于接上了。
至少接上了一小段。
那个人在买车当天见过车。
之后又和贾家往来。
最近又开始传播关于车的消息。
何雨柱拿起那张纸。
手指落在那个被圈出来的名字上。
“就是他。”
秦淮如低声问：
“你确定？”
“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
何雨柱摇头。
“但他已经值得我盯着了。”
何雨水问：
“那我要不要再去找他？”
“不。”
“为什么？”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何雨水点头。
“那我做什么？”
何雨柱沉思片刻。
“你明天再出去一次。”
“还去？”
“去。”
“这回问什么？”
何雨柱看向她。
“问买车那天。”
“只问那一天。”
“谁见过我。”
“谁跟我说过话。”
“谁知道我差多少钱。”
“还有……”
何雨柱停顿了一下。
“谁曾经替我做过什么。”
何雨水点头。
“我知道了。”
“还有一个规矩。”
“什么？”
“如果有人突然问你，为什么一直打听我买车那天。”
“你就说……”
何雨柱顿了顿。
“你说我准备把车卖了。”
何雨水一愣。
“卖车？”
“对。”
“你真卖？”
“不卖。”
“那你……”
“就是一句话。”
何雨柱笑了。
“看看谁听见以后最着急。”
何雨水也笑了。
“哥，你现在越来越会套话了。”
“少废话。”
“明天记得给我饭钱。”
“还没干活就要钱？”
“跑腿不要钱啊？”
“行。”
何雨柱摆摆手。
“回来再算。”
何雨水刚要出去，忽然又回头。
“哥。”
“还有什么？”
“今天我回来之前，看见许大茂了。”
何雨柱眼神一动。
“在哪儿？”
“院外。”
“跟谁在一起？”
“一个人。”
“谁？”
“就是那个跟贾家来往的人。”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什么时候？”
“就在我回来之前。”
“他们说话了吗？”
“说了几句。”
“你听见什么？”
“没听清。”
何雨柱沉默。
刚刚才理清的一条线，又突然出现了新的交叉。
贾家往来的人。
许大茂。
自行车传言。
车铺。
那笔钱。
还有被撕掉的旧本子。
这些东西开始同时出现。
何雨柱把手里的纸重新折好。
“雨水。”
“嗯？”
“今天这件事，别告诉别人。”
“连淮如嫂子都不说？”
“暂时别说。”
秦淮如听见这句话，也没有介意。
她知道何雨柱现在必须把消息控制住。
何雨水点头。
“行。”
她转身离开。
何雨柱坐在桌边，没有动。
他重新打开旧蓝皮本。
看着那张被撕掉的纸页。
忽然，他伸手摸了一下撕口。
这一次，他发现撕口下面还有一点残留的纸屑。
很薄。
几乎看不见。
他把那点纸屑小心取下来。
上面似乎还有半个字。
何雨柱凑到灯下。
那半个字很模糊。
但他看了两遍以后，脸色慢慢变了。
这个字……
他认识。
因为这是一个人的姓。
而这个姓，恰恰出现在刚才何雨水带回来的那张名单上。
何雨柱没有说话。
只是把纸屑压在桌上。
随后，他拿起那张名单，再看了一遍。
那个被圈出来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何雨水写下的小字。
“常去贾家。”
何雨柱的目光停在那里。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门口停下。
紧接着。
许大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柱子，你在屋里吗？”
何雨柱没有回答。
许大茂又敲了两下门。
“柱子？”
何雨柱抬头，看向秦淮如。
秦淮如也看着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门外的许大茂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
“我有话跟你说。”
何雨柱终于开口。
“进来。”
门被推开。
许大茂走进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何雨柱脸上。
然后又落到桌上。
当他看见那本蓝皮旧账本的时候，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何雨柱注意到了。
“怎么？”
“没什么。”
许大茂笑得有些勉强。
“我就是来问问。”
“问什么？”
“你明天真不去车铺了？”
何雨柱盯着他。
“谁告诉你我要去？”
许大茂一愣。
“不是院里都这么说吗？”
“院里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专门过来问？”
许大茂没有回答。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
“许大茂。”
“嗯？”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明天别去车铺？”
许大茂脸色微变。
“我没有。”
“那就好。”
何雨柱笑了。
“因为我明天确实不去。”
许大茂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一瞬间的变化，被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判断。
许大茂虽然知道不少东西。
但他真正害怕的，并不是车。
而是何雨柱去车铺以后，可能会碰到某个人。
这个人……
到底是谁？
何雨柱没有继续问。
只是伸手把蓝皮本合上。
许大茂看见那个动作，眼神又闪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以前的账？”
何雨柱笑了。
“你怎么知道？”
许大茂立刻意识到说错话。
“我猜的。”
“你猜得挺准。”
“我……”
何雨柱站起身。
“许大茂。”
“怎么？”
“你今天来，到底想问车铺，还是想问这个本子？”
许大茂一下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