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忽然说道：
“小娥。”
“嗯？”
“今天谢谢你。”
娄小娥抬头。
“谢我什么？”
“饭。”
“就一顿饭。”
“不只是饭。”
娄小娥愣了一下。
何雨柱放下筷子。
“这几天我脑子一直绷着。”
“我知道。”
“你知道？”
“你每天晚上翻来覆去，我能不知道吗？”
何雨柱怔了一下。
“我吵到你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你不说话的时候，反而最明显。”
何雨柱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看着娄小娥。
心里突然又热了一下。
“那我以后少让你担心。”
“这话我记住了。”
“真记？”
“真记。”
“那我可得小心。”
娄小娥笑着看他。
“你现在才知道？”
何雨柱也笑。
吃完饭以后，娄小娥收拾碗筷。
何雨柱起身帮忙。
“你别动。”
“我洗碗。”
“你坐着。”
“吃饭是你做的，碗总得我洗。”
娄小娥想了想。
“那你洗。”
“这不就行了。”
何雨柱卷起袖子。
水流下来。
他低着头洗碗。
娄小娥站在旁边擦桌子。
两个人偶尔说一句话。
都是些琐碎事情。
“这个碗别放太高。”
“知道。”
“锅洗干净。”
“知道。”
“灶台……”
“也知道。”
娄小娥忍不住笑。
“你今天特别听话。”
“因为饭好吃。”
“就这么简单？”
“还因为……”
何雨柱停了一下。
“有人做饭给我吃。”
娄小娥没说话。
可耳根微微红了一点。
她低头继续擦桌子。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那个灰外套的人呢？”
“走了。”
“你为什么不追？”
“因为我现在知道他是谁了。”
“你知道名字？”
“不知道。”
“那怎么叫知道？”
“知道他是冲账册来的。”
“那就够了？”
“暂时够。”
娄小娥看着他。
“你还是会继续查。”
“会。”
“那你明天还要忙？”
“估计要。”
“那今晚呢？”
“今晚不查。”
“真的？”
“真的。”
“账册也不看？”
“不看。”
“纸条呢？”
“也不看。”
娄小娥这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
何雨柱洗完最后一个碗。
擦干手。
回到桌边。
他没有拿账册。
也没有碰那些纸。
只是靠在椅子上。
娄小娥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喝点。”
何雨柱接过。
“你今天怎么这么细？”
“你今天太累。”
“我真没事。”
“你越说没事，我越觉得你有事。”
何雨柱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看人了。”
“跟你学的。”
“跟我学什么？”
“看眼神。”
“那你看我现在是什么眼神？”
娄小娥认真看了他一会儿。
“累。”
“还有呢？”
“放心了一点。”
“还有？”
“心里挺高兴。”
何雨柱怔住。
“你怎么知道？”
“你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笑。”
“有吗？”
“有。”
何雨柱低头。
手里的杯子还冒着热气。
他没有再争。
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确实高兴。
不是因为谣言彻底散了。
也不是因为事情终于查出了头绪。
而是这一顿饭。
这一屋子的灯光。
这个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让他觉得，自己这几天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可以稍微松一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
咚咚。
何雨柱抬头。
娄小娥也看向门口。
“谁？”
外面没人回答。
何雨柱起身。
“我去看看。”
娄小娥拉住他。
“等一下。”
“怎么？”
“先别开。”
何雨柱停住。
两个人都听着门外的动静。
片刻后。
又是一声轻响。
这一次不是敲门。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缝下面塞了进来。
何雨柱走过去。
低头一看。
是一张折起来的纸。
娄小娥走过来。
“又是那个？”
何雨柱弯腰捡起。
没有立刻打开。
他看了看门外。
“应该是。”
“怎么办？”
“先看。”
何雨柱把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今晚别去旧屋。”
娄小娥看完，脸色变了。
“旧屋？”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四个字。
脑子里迅速闪过许多东西。
那个灰外套。
那串钥匙。
账册。
被撕掉的纸。
还有那个男人袖口里藏着的东西。
现在又突然出现一句“今晚别去旧屋”。
为什么？
谁让他别去？
是在提醒他？
还是在故意引他？
娄小娥低声问：
“你认识什么旧屋吗？”
“有一个。”
“在哪？”
“后面那片老房子。”
“你去过？”
“以前去过。”
“那里有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
娄小娥看着他。
“你刚答应我今晚不查。”
何雨柱沉默。
他低头看着纸。
过了几秒，把纸折起来。
“对。”
“所以？”
“今晚不去。”
娄小娥松了口气。
可何雨柱又说道：
“但明天一早去。”
“……”
娄小娥看着他。
“你这算什么？”
“我说今晚不去。”
“明天就去？”
“对。”
“你……”
娄小娥被他气笑了。
“行。”
“怎么？”
“明天我跟你一起。”
“好。”
两个人刚说完。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停在门口。
何雨柱和娄小娥同时看向门。
脚步声停了几秒。
随后……
右脚拖地的声音轻轻响了一下。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冷。
他已经确定了。
门外的人……
就是那个灰外套。
可就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
“账册……”
只有两个字。
声音很轻。
像是故意说给屋里的人听。
紧接着，脚步声迅速远去。
何雨柱站在门后。
没有追。
他只是慢慢攥紧了手里的纸。
娄小娥走到他身边。
“他到底想要什么？”
何雨柱摇头。
“现在还不知道。”
“那明天去旧屋？”
“去。”
“带许大茂吗？”
何雨柱想了想。
“带。”
“你不是说不让他露面？”
“情况变了。”
“哪里变了？”
何雨柱看着那张纸。
“他已经主动把旧屋提出来了。”
“说明他知道我们会去。”
“那你还去？”
“就是因为他知道。”
何雨柱把纸收起来。
“才更要去看看。”
娄小娥没有再阻拦。
她只是轻声说：
“明天别忘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