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还是秦淮茹？”
“不是她。”
“那是谁？”
“我还没想明白。”
娄小娥把筷子放下。
“你跟我说说。”
何雨柱把阎埠贵看到纸张的事情告诉她。
娄小娥听完。
“你怀疑她？”
“我不确定。”
“可她今天看起来不像有问题。”
“所以我才不确定。”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不问。”
“为什么？”
“问了，她如果真的不知道，就把她吓到了。”
“如果她知道呢？”
“那她自己会露出来。”
娄小娥想了想。
“你现在越来越会等了。”
“被逼出来的。”
“以前你可不是这个脾气。”
“以前容易急。”
“现在呢？”
“现在知道急也没用。”
娄小娥看着他。
“你今天是不是因为搭棚子，心里舒服了不少？”
“是。”
“那以后多干点这种事。”
“你这是准备让我一直干活？”
“至少比你一直皱眉强。”
何雨柱笑。
“有道理。”
两个人吃完饭。
夜色渐渐深了。
院子里的人也陆续关门。
新搭好的棚子静静立在院中央。
风一吹，顶上的板材轻轻发出响声。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忽然听见脚步声。
他回头。
秦淮茹又走了过来。
这次她没有端东西。
手里空空的。
她站在离何雨柱几步远的位置。
“柱子。”
“秦姐。”
“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何雨柱点头。
“你说。”
秦淮茹看了一眼娄小娥。
娄小娥正准备回屋，见她看过来，便停住脚步。
“你们说。”
秦淮茹赶紧摇头。
“没什么。”
“就在这儿说吧。”
何雨柱说道。
秦淮茹低下头。
沉默了片刻。
“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道谢。”
何雨柱没有接话。
“还有一件事。”
她抬起头。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那就先想清楚。”
秦淮茹愣了一下。
“什么？”
“你觉得该说，就说。”
“觉得不该说，就别说。”
“别因为怕得罪谁，最后又把自己弄进去。”
秦淮茹看着他。
心里突然一阵发酸。
她知道何雨柱说的不是空话。
也是在提醒她。
以前她总想着两边不得罪。
可最后往往两边都没讨好。
她沉默很久。
终于说道：
“那张纸……”
何雨柱眼神一凝。
娄小娥也停住了脚步。
秦淮茹继续说道：
“我今天确实带了一张纸。”
“在哪里？”
“已经烧掉了。”
“为什么烧？”
“因为我怕。”
“怕什么？”
秦淮茹攥紧手指。
“怕上面写的东西会惹麻烦。”
何雨柱没有催。
只是静静等她说下去。
秦淮茹看了一眼四周。
确认没有别人后，才压低声音：
“那张纸不是写给我的。”
“是谁给你的？”
“我不知道。”
“怎么拿到的？”
“塞到我家门缝里的。”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沉。
昨天。
正是那张“今晚别去旧屋”的纸出现的时候。
“上面写了什么？”
秦淮茹咬了一下嘴唇。
“只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让我劝你……”
她停住。
何雨柱看着她。
“劝我什么？”
秦淮茹声音很轻。
“别再查购车票据。”
何雨柱没有说话。
娄小娥的脸色也变了。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吹过棚顶的声音。
秦淮茹继续说道：
“我一开始没当回事。”
“后来又收到了一张。”
“还是昨天？”
“不是。”
“今天早上。”
“写的什么？”
“让我找你说声谢谢。”
“然后呢？”
“然后……”
秦淮茹抬头看着何雨柱。
“让我把一张东西交给你。”
何雨柱盯着她。
“什么东西？”
秦淮茹摇头。
“我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
“所以烧了？”
“对。”
何雨柱沉默片刻。
“你做得对。”
秦淮茹明显一愣。
“你不怪我？”
“你没拿那东西害我。”
“可是……”
“没有可是。”
何雨柱说道：
“你至少没有把东西交给我。”
“那就够了。”
秦淮茹心里一松。
可何雨柱接下来却问：
“纸条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
“有没有看到人？”
“没有。”
“字呢？”
“很潦草。”
“你记得吗？”
秦淮茹点头。
“记得一点。”
何雨柱转身进屋。
“等我一下。”
他很快拿出一张纸。
不是账册。
也不是购车票据。
而是前几天那张留下来的纸条。
他放到秦淮茹面前。
“看看。”
秦淮茹低头。
脸色慢慢变了。
“像。”
“哪里像？”
“这个‘别’字。”
她指着纸条。
“写法很像。”
何雨柱盯着那个字。
“确定？”
“不能确定。”
秦淮茹说道：
“只是感觉像。”
何雨柱点头。
“够了。”
秦淮茹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是谁了吗？”
“不知道。”
“那……”
“但知道他还在院子里。”
秦淮茹一怔。
“为什么？”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抬头看向新搭好的棚子。
棚顶边缘有一小块板材微微翘起。
而在板材下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截灰色线头。
何雨柱走过去。
伸手取下来。
线头很短。
颜色却和灰外套男人身上的布料极其接近。
他捏在指尖。
眼神慢慢变沉。
秦淮茹也看见了。
“是他？”
“可能。”
“你不是说不确定？”
“所以才要查。”
娄小娥走到他旁边。
“那现在怎么办？”
何雨柱把线头收起来。
“先回屋。”
“为什么？”
“今晚不动。”
“又不动？”
“对。”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
何雨柱看了一眼院子。
“等他自己动。”
“可他如果一直不动呢？”
何雨柱笑了笑。
“那就让他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刚走两步，秦淮茹忽然叫住他。
“柱子。”
何雨柱回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
“我今天收到第二张纸的时候……”
“门外有人。”
“谁？”
“我不知道。”
“但我听见了脚步。”
“很轻。”
“右脚……”
她停了一下。
“好像有点拖。”
何雨柱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你确定？”
“嗯。”
“你当时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怕。”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