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出去。
外面的人看见他们，声音顿时小了一些。
何雨柱没有在意。
他走到棚子下面。
一个邻居赶紧让了位置。
“何师傅，坐。”
“你们坐。”
“没事，这里还有。”
何雨柱坐下。
有人给他递了一杯水。
“喝。”
“谢谢。”
“你最近可真忙。”
“还行。”
“听说你下午还修了桌子。”
“顺手。”
“你这手艺是真不错。”
“以前就会一点。”
“以后有东西坏了，我们可都找你。”
何雨柱笑。
“别什么都找我。”
大家笑起来。
气氛自然得很。
何雨柱坐在那里，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自在地和院里人坐在一起了。
没有人刻意提那些旧事。
没有人盯着他的自行车。
没有人猜他的钱怎么来的。
大家只是说些家长里短。
谁家的桌子坏了。
谁家的门轴响。
谁家的孩子最近调皮。
谁家的窗户漏风。
这些话听起来琐碎。
却让何雨柱觉得舒服。
就在大家说话的时候，许大茂从后面走来。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
“何师傅。”
何雨柱抬头。
“嗯？”
“我有件事跟你说。”
大家渐渐安静下来。
许大茂看了一眼周围。
“你们先聊。”
有人站起来。
“没事。”
“我就是……”
许大茂显得有些犹豫。
“想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点头。
“你说。”
许大茂压低声音：
“前几天那个纸条的事……”
何雨柱目光一动。
“你知道？”
许大茂摇头。
“我不知道全部。”
“但我见过一个人。”
“谁？”
“一个穿灰外套的人。”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
“就在你去旧屋之前。”
“他跟我问过一句话。”
“什么？”
“问我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往旧屋跑。”
“你怎么回答？”
“我没回答。”
何雨柱看着他。
“你为什么告诉我？”
许大茂挠了挠头。
“我以前确实跟你不对付。”
“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周围。
“我不想再因为一句闲话，把自己弄进去。”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许大茂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行。”
他转身要走。
何雨柱突然问：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记得一点。”
“说说。”
许大茂想了想。
“脸不算胖。”
“眉毛有点粗。”
“右边嘴角有一道小疤。”
“走路右脚有点拖。”
何雨柱眼神微微一沉。
“还有吗？”
“他手上有个黑色布袋。”
“布袋？”
“嗯。”
“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种？”
“对。”
何雨柱点头。
“知道了。”
许大茂走开。
院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大家显然都听见了。
可谁也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阎埠贵轻咳一声。
“何师傅。”
“嗯？”
“这事情要不要我们帮你留意？”
何雨柱看了看众人。
“你们不用管。”
“为什么？”
“真有什么事，我自己会处理。”
“那我们……”
“不过。”
何雨柱顿了顿。
“如果有人来问你们关于我的事情。”
“别乱说。”
“就说不知道。”
大家纷纷点头。
“明白。”
“放心。”
“这个我们知道。”
何雨柱看着他们。
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以前他最担心的，是院里的人把自己当成一个可以随便议论的人。
现在却变成了……
大家开始主动替他守住一些界限。
虽然他们说得很普通。
却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他的名声，确实正在慢慢翻转。
不是因为谁替他说了一句“何师傅好”。
而是因为越来越多人愿意在没有他的时候，也替他说一句公道话。
这让何雨柱心里微微发热。
他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天色渐渐暗下来。
棚子下面的人也慢慢散去。
何雨柱站起来，把凳子一张张收好。
娄小娥过来帮忙。
“今天是不是挺高兴？”
“还行。”
“还说没感觉？”
“确实没那么大感觉。”
“那你为什么笑？”
“我笑了吗？”
“笑了。”
“可能是累了。”
“累还能笑？”
“当然。”
两个人收拾完。
何雨柱最后看了一眼棚子。
然后准备回屋。
可刚转身。
一个小孩跑过来。
“何师傅！”
何雨柱回头。
“怎么了？”
“我娘让我问你。”
“明天能不能帮我们看看门？”
“什么门？”
“屋门。”
“哪里坏了？”
“关不上。”
“行。”
小孩高兴起来。
“真的？”
“真的。”
“谢谢何师傅！”
小孩跑远。
何雨柱站在原地。
看着孩子的背影。
过了几秒。
娄小娥轻声说道：
“听见没有？”
“什么？”
“何师傅。”
何雨柱笑了。
“听见了。”
“你现在习惯了吗？”
“好像有一点。”
“以前他们这么叫你，你肯定高兴。”
“以前没有。”
“现在有了。”
何雨柱看着院子。
“现在……”
他停了一下。
“挺顺耳。”
娄小娥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那就好。”
两个人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何雨柱却忽然停下。
“等一下。”
“怎么了？”
他回头看向棚子。
棚子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何雨柱走过去。
弯腰。
从地上捡起一小块布。
灰色的。
边缘有磨损。
他把布片放在灯光下看了看。
娄小娥跟过来。
“又是那个灰外套？”
“可能。”
“怎么会落在这里？”
“不知道。”
“你刚才一直在这里。”
“嗯。”
“那就是说……”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把布片收进口袋。
然后抬头看向院门。
门没有关严。
外面的巷子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何雨柱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娄小娥低声问：
“是不是他？”
“应该是。”
“现在怎么办？”
何雨柱慢慢转身。
“先不动。”
“又不追？”
“不追。”
“为什么？”
何雨柱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布片。
“他现在越来越着急。”
“只要他着急，就会留下更多东西。”
“可你不怕他继续来？”
“来就来。”
何雨柱推开门。
“这院子这么大。”
“他总不能把所有地方都藏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出门，就又有人喊：
“何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