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腌菜挺香。”
她怔了一下。
“你还没吃呢。”
“闻着就知道。”
秦淮茹笑了。
这一次，她脸上的笑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那你尝尝。”
“好。”
她回屋。
何雨柱拿着罐子进门。
娄小娥正坐在桌边。
她看见罐子。
“她送的？”
“嗯。”
“腌菜？”
“嗯。”
“你收了？”
“买的。”
娄小娥愣住。
“买的？”
何雨柱把两分钱找零放在桌上。
“她八分钱一罐。”
“我给了一毛。”
“她找我两分。”
娄小娥看着桌上的钱。
忍不住笑。
“你可真行。”
“怎么？”
“人家送你东西，你非得把钱算清楚。”
“我不算清楚，她下次还会送。”
“你怕她送？”
“我怕麻烦。”
娄小娥笑着摇头。
“你这人。”
何雨柱打开罐子。
一股酸香味立刻散出来。
娄小娥闻了闻。
“闻起来不错。”
“尝尝。”
她夹了一点。
“还真不错。”
何雨柱也尝了一口。
咸淡正好。
脆。
还有一点辣味。
他点点头。
“确实不错。”
娄小娥看着他。
“要不以后买她的？”
“可以。”
“你还真把她当卖菜的了？”
“有钱就买。”
“这样也好。”
娄小娥说完，低头又夹了一点。
“以后就这么算。”
何雨柱笑。
“你也赞成？”
“我赞成。”
“为什么？”
“省得麻烦。”
何雨柱点头。
“英雄所见略同。”
娄小娥瞪了他一眼。
“你还会说这个。”
“跟你学的。”
两个人吃着腌菜。
院外却渐渐传来一些声音。
“何师傅！”
“在家吗？”
何雨柱放下筷子。
“谁？”
“我。”
听声音，是刚才修门的那户人家。
何雨柱出去。
那人站在门口。
“何师傅，门好了。”
“好了就行。”
“真结实。”
“用着就知道。”
“我媳妇让我给你拿点东西。”
何雨柱立刻摆手。
“不用。”
“不是送。”
“那是什么？”
“换的。”
何雨柱笑了。
“换什么？”
“我家有一篮子鸡蛋。”
“我不用。”
“你不收，我回去没法交代。”
“那这样吧。”
何雨柱想了想。
“鸡蛋留下。”
“你拿什么？”
“我给钱。”
“这……”
“就这么办。”
那人无奈地笑。
“你们家现在都这样？”
“什么？”
“什么东西都得算清楚。”
何雨柱也笑。
“我不喜欢欠。”
“行。”
那人把篮子留下。
何雨柱数了数。
当场把钱付了。
那人走以后，娄小娥从屋里出来。
“又买东西？”
“鸡蛋。”
“你今天倒是忙。”
“大家都知道我现在愿意买东西了。”
“你这是把院里人都变成买卖关系了？”
“不是。”
何雨柱摇头。
“只是让大家心里都舒服。”
“怎么说？”
“你送我东西，我欠你人情。”
“你卖我东西，你拿钱。”
“谁都不用多想。”
娄小娥点头。
“确实。”
她看着院里。
“不过现在大家看你，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
何雨柱没有说话。
“上午那个送鸡蛋的，以前见你都绕着走。”
“现在呢？”
“现在一口一个何师傅。”
何雨柱笑。
“挺好。”
“你嘴上说不在乎。”
“我没说不高兴。”
“这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
他看向院子。
“别人尊重我，我当然高兴。”
“但我不会因为别人尊重我，就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头。”
娄小娥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何雨柱。
她发现现在的他，越来越稳。
这种稳并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而是经历过前面的事情之后，真正沉下来的。
下午。
院里又有人过来。
“何师傅。”
“什么事？”
“您昨天是不是看到一个灰外套的人？”
何雨柱目光一动。
“怎么？”
“我今天早上去买东西的时候，见过他。”
“在哪儿？”
“巷口。”
“他干什么？”
“问路。”
“问哪儿？”
“问去旧屋怎么走。”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沉。
“你怎么回答？”
“我说不知道。”
“他还问了什么？”
“没有。”
“长什么样？”
那人把自己记得的样子说了一遍。
和之前差不多。
何雨柱点头。
“行，我知道了。”
那人准备走。
何雨柱叫住他。
“以后再见到他。”
“别跟。”
“也别问。”
“看见了记住方向。”
“回来告诉我。”
“好。”
那人走后。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
周围几个人看着他。
“何师傅。”
“嗯？”
“是不是又有人找麻烦？”
何雨柱摇头。
“还不知道。”
“那我们……”
“不用管。”
“好。”
人群散开。
何雨柱回到屋里。
娄小娥正在整理鸡蛋。
“又有消息？”
“嗯。”
“还是那个人？”
“应该是。”
“他一直打听旧屋。”
“对。”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晚上。”
娄小娥抬头。
“我跟你一起。”
“好。”
“这次你不能把我留在外面。”
“为什么？”
“我不想一个人等。”
何雨柱看着她。
“那就一起。”
“不过有一点。”
“什么？”
“如果真的碰到人。”
“我先说话。”
“你别冲动。”
娄小娥点头。
“知道。”
何雨柱又看向桌上的腌菜。
“晚上把这个吃了。”
“你喜欢？”
“还行。”
“那我明天再去买？”
“不。”
“怎么？”
“如果秦淮茹还想卖，就买。”
“她要送呢？”
“那就还是给钱。”
娄小娥笑了。
“你真是认准了。”
“这样最简单。”
“好。”
傍晚。
秦淮茹又从屋里出来。
她原本只是准备倒水。
经过何雨柱门口时，闻见里面飘出的腌菜香味。
脚步不由得停了一下。
她听见娄小娥在屋里说：
“还真挺好吃。”
何雨柱回答：
“嗯。”
秦淮茹脸上不自觉露出一点笑。
可她没有敲门。
她只是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回去。
回到屋里以后，她看着空了大半的坛子。
心里突然有些说不清楚。
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被人喜欢。
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可她现在却会因为何雨柱坚持付钱，而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