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着他。
“柱子。”
“嗯？”
“谢谢你。”
“别谢。”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还没完。”
他说完就转身。
秦淮茹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意识到。
何雨柱现在说话越来越少。
可每句话都比以前重。
他不再急着证明自己。
也不再急着跟谁争输赢。
他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而院子里的人，也在这样的日子里慢慢改变了看法。
第二天早晨。
何雨柱刚推开门。
就听见有人喊：
“何师傅，早。”
“早。”
“昨晚听说你又追人去了？”
“谁说的？”
“院里都知道。”
何雨柱笑了一下。
“消息传得挺快。”
“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
“大家也是担心你。”
“我知道。”
那人看着他。
犹豫了一下。
“何师傅。”
“怎么？”
“以前那些话……”
何雨柱看着他。
“什么话？”
“就是车子的事情。”
“过去了。”
“真过去了？”
“嗯。”
那人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
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何师傅。”
“何师傅。”
“何师傅，您看看这个。”
“何师傅，早饭吃了吗？”
一个又一个声音传过来。
何雨柱忽然有些恍惚。
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的名声真的已经变了。
以前有人背后叫他。
现在大家当面叫他。
以前喊的是外号。
现在喊的是姓和手艺。
以前见了他，很多人下意识躲开。
现在遇到事情，反而会主动找他。
这种变化并没有让何雨柱飘起来。
相反，他心里越来越稳。
因为他知道。
真正让这些人改变的，不是他昨天说了什么。
而是这些日子里，他们亲眼看到的东西。
看见他怎么挣钱。
看见他怎么花钱。
看见他怎么干活。
看见他怎么面对闲话。
也看见他怎么和人相处。
一个人的样子，装不了太久。
可时间一长……
别人自然会看见。
娄小娥走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没什么。”
“又有人叫你何师傅了？”
“嗯。”
“高兴？”
“有一点。”
娄小娥笑。
“这次承认了。”
“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以前你总说没感觉。”
“以前是没习惯。”
“现在呢？”
何雨柱看着院子。
“现在听着顺耳。”
娄小娥笑着点头。
“那就好。”
两个人刚说完。
秦淮茹又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碗。
“何师傅。”
何雨柱看见她手里的东西，立刻问：
“又是腌菜？”
秦淮茹笑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昨晚新拌的。”
“也算腌菜？”
“算。”
“多少钱？”
秦淮茹无奈地看他。
“你怎么第一句话就是钱？”
“习惯了。”
“这次不要钱。”
“不行。”
“就一小碗。”
“也不行。”
秦淮茹看了看娄小娥。
娄小娥也笑了。
“他说得对。”
秦淮茹叹气。
“那你说多少钱？”
何雨柱看了一眼。
“这次多一点。”
“那就一毛。”
“行。”
何雨柱拿出钱。
秦淮茹接过去。
“你还真给。”
“当然。”
“你们两口子真是一条心。”
娄小娥笑。
“这叫规矩。”
秦淮茹也笑。
她把碗递过去。
“那你们吃。”
“好。”
她转身离开。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没有多余的念头。
反而很清楚。
这样挺好。
人与人之间只要把边界放清楚。
反而更容易相处。
不用猜。
不用防。
不用因为一点小事反复琢磨。
娄小娥把碗接过去。
“这回多少钱？”
“一毛。”
“贵吗？”
“不贵。”
“那就吃。”
两人回屋。
可刚坐下没多久。
院门外又响起一阵脚步。
这次脚步很快。
一个人跑进来。
“何师傅！”
何雨柱立刻放下筷子。
“什么事？”
那人喘着气。
“旧屋那边……”
“怎么？”
“门开了。”
何雨柱站起来。
“什么时候？”
“刚刚。”
“谁开的？”
“不知道。”
“有没有人进去？”
“我远远看见的。”
何雨柱拿起外套。
娄小娥也站起来。
“走。”
两个人刚到院门口。
那人又补了一句：
“还有……”
“还有什么？”
“旧屋门口……”
“有一个黑色布袋。”
何雨柱的脚步顿住。
他慢慢回头。
看了一眼桌上的腌菜。
又看了一眼院门外。
心里那根刚刚松下来的弦，再一次绷紧。
“走。”
三个人朝旧屋方向快步走去。
而院子里，几个邻居站在棚子下面，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有人低声说道：
“何师傅这回又得忙了。”
另一个人点点头。
“他要是回来，咱们把棚子下面的灯留着。”
“为什么？”
“省得他回来摸黑。”
“行。”
灯光下，院子渐渐安静。
秦淮茹站在自己门口，看着何雨柱他们消失在巷口，手里还攥着刚才收到的那一角钱。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忽然转身进屋。
她打开柜子。
从最里面拿出一个旧木盒。
木盒里面没有那张已经丢失的纸。
却还放着一张她之前没有告诉何雨柱看过的纸角。
纸角只有很小的一部分。
上面同样有那种熟悉的墨迹。
秦淮茹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把纸角重新折好。
她原本想等事情结束以后再说。
可现在……
她忽然觉得不能再等了。
她拿起木盒。
关上门。
快步朝院门走去。
而与此同时，何雨柱已经到了旧屋门口。
黑色布袋果然放在那里。
袋口紧紧扎着。
旁边还有一串新鲜的脚印。
何雨柱蹲下去看。
脚印一路从门口延伸进去。
而旧屋的门……
正在一点一点地晃动。
像是里面刚刚有人松开手。
娄小娥站在他身后。
“何师傅。”
何雨柱抬起头。
“别出声。”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紧接着……
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从黑暗里传了出来。
“既然来了。”
“就进来吧。”
何雨柱慢慢站起身。
他的手伸向门把。
而巷子另一头，秦淮茹正抱着木盒，越来越快地朝这边跑来……
秦淮茹抱着木盒一路跑过来，鞋底踩在巷子里还没有干透的泥地上，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