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
何雨柱立即回头。
“怎么？”
秦淮茹站在门口。
“刚才有人从院子后面跑过去。”
“看清了吗？”
“没有。”
“往哪边？”
“西边。”
何雨柱走出去。
娄小娥也赶紧跟上。
秦淮茹指着巷子。
“就是那里。”
何雨柱走到墙角。
地上果然有脚印。
比刚才的更清楚。
脚印旁边还有一点泥。
何雨柱蹲下来。
用手指捻了一下。
“这不是院里的泥。”
“怎么知道？”
“院里的泥偏黄。”
“这个偏灰。”
“应该是从旧屋后面带过来的。”
秦淮茹一怔。
“也就是说……”
“他从后面进来的。”
何雨柱转身看旧屋。
“那他知道后墙有路。”
“可那里不是封着吗？”
“以前封着。”
“现在呢？”
“去看看。”
几个人绕到后面。
果然发现墙角有一块松动的砖。
砖后面露出一条狭窄的缝。
成年人很难直接钻进去。
但如果提前把砖挪开，就可以从侧面绕进去。
何雨柱摸着砖边。
“这地方有人动过。”
娄小娥问：
“多久？”
“不知道。”
秦淮茹突然说道：
“以前……”
何雨柱回头。
“什么？”
“以前那个穿灰衣服的人，好像就是从后面来的。”
“你确定？”
“不确定。”
“你慢慢想。”
秦淮茹闭上眼。
“那时候我刚好出来倒水。”
“他站在后墙那里。”
“我问他找谁。”
“他说……”
她停了一下。
“他说找一个人。”
“什么人？”
“他说名字我没听清。”
“后来呢？”
“他看见你从院里回来，就走了。”
“那时候我还以为他只是认错地方。”
何雨柱沉默。
秦淮茹说：
“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
“我知道。”
“我只是……”
“你不用解释。”
秦淮茹看着他。
“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没有。”
“真的？”
“真的。”
何雨柱语气平淡。
“但以后有什么想起来的，早点说。”
“别等到事情到了眼前才说。”
秦淮茹点头。
“好。”
何雨柱又问：
“当年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特别的话？”
秦淮茹皱眉。
她努力回忆。
忽然，她脸色变了。
“有。”
“什么？”
“他说……”
她看向何雨柱。
“他说有些东西，不该放在明面上。”
何雨柱眼神微微一沉。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记得？”
“因为他说完以后，我觉得奇怪。”
“所以记住了。”
何雨柱没有说话。
娄小娥在旁边问：
“那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秦淮茹摇头。
“不知道。”
“你问过他？”
“没有。”
何雨柱看着她。
“还有没有？”
秦淮茹又想了一会儿。
“他还问过一句。”
“问什么？”
“问我何雨柱是不是经常去旧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何雨柱的眉头一点点皱紧。
“当时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
“他有没有追问？”
“没有。”
“然后？”
“然后他就走了。”
何雨柱站在那里。
脑子里像有几根线同时被拽紧。
多年前。
灰衣服。
黑布袋。
旧屋。
问过自己的名字。
而现在。
同样有人穿灰衣服。
同样拿黑布袋。
同样打听旧屋。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巧合。
但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为什么那张纸丢失以后，对方才开始频繁出现？
除非……
何雨柱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他转身就往旧屋里走。
“柱子？”
“何师傅？”
他没有回答。
重新回到刚才发现铁盒的位置。
铁盒还在那里。
他蹲下去。
这一次没有犹豫。
把锁扣打开。
咔哒。
铁盒里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折起来的旧纸。
一枚铜制的小牌。
还有一张已经褪色的照片。
何雨柱先拿起照片。
照片里的人很年轻。
站在旧屋门口。
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照片已经发黄。
脸看得不太清楚。
可衣服……
是灰色的。
秦淮茹走近一步。
“这个人……”
何雨柱抬头。
“你认识？”
秦淮茹盯着照片。
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了。
“我……”
她咽了一下。
“好像见过。”
“在哪里？”
“就在……”
她抬起头。
“你以前帮我捡煤球的那一天。”
何雨柱怔住。
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轻。
“那天你帮我把煤球捡完以后。”
“我回头的时候，好像看见这个人站在巷口。”
“他一直看着你。”
何雨柱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为什么以前没说？”
“我真的忘了。”
“直到现在看到照片……”
秦淮茹闭了闭眼。
“我才想起来。”
何雨柱盯着照片。
娄小娥站在旁边。
“这件事到底拖了多少年？”
何雨柱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几个很小的字。
墨迹已经淡了。
但还能看清。
何雨柱一字一句念出来：
“东西不在这里。”
秦淮茹愣住。
“什么意思？”
何雨柱又看向铁盒里的旧纸。
纸上只有半句话。
“若有人问起……”
后面的字已经被撕掉。
何雨柱盯着那半句话看了很久。
随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娄小娥问：
“你笑什么？”
“他留这个铁盒，不是为了藏东西。”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后来的人发现。”
“故意的？”
“对。”
“那他想让谁发现？”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把三样东西重新放回铁盒。
可就在盖子合上的那一瞬间。
他忽然发现铁盒底部还有一层薄薄的木板。
木板边缘有一道缝。
他用手指轻轻一抠。
木板竟然松了。
何雨柱停住。
娄小娥低声说：
“还有东西？”
“应该有。”
他把木板慢慢抬起来。
下面压着一张极薄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何雨柱看完以后，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
秦淮茹忍不住问：
“写了什么？”
何雨柱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把那张纸递给娄小娥。
娄小娥看完以后，也沉默了。
秦淮茹站在旁边。
“到底是什么？”
娄小娥抬头看何雨柱。
何雨柱这才开口：
“上面写着……”
“当年那辆车，不是问题。”
秦淮茹愣住。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真正被人盯上的，是买车之前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