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护着她？”
“我不是护她。”
秦淮茹声音发颤。
“我是护我自己。”
贾张氏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她盯着秦淮茹看了好一会儿。
“你什么意思？”
秦淮茹坐下来。
“我不想再让人说我靠着何雨柱。”
“我也不想让孩子以后被人指指点点。”
贾张氏嗤了一声。
“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可我在乎。”
秦淮茹抬起头。
“我在乎。”
“这些年我已经听够了。”
贾张氏皱眉。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嗯。”
“你以前怎么不说？”
秦淮茹沉默。
她也不知道。
也许以前她真的觉得日子只要能过下去就行。
可现在不一样。
她已经看到何雨柱真正把自己的生活整理起来了。
有自己的钱。
有自己的东西。
有娄小娥陪在身边。
甚至连院里的人，也开始改口叫他“何师傅”。
而她自己，却还困在过去那些反反复复的事情里。
她忽然觉得疲惫。
不是身体累。
是心里累。
贾张氏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不去？”
“不去。”
“你敢？”
“我不想去。”
“秦淮茹！”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
“你现在翅膀硬了？”
秦淮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有刚才被木盒边缘磨出来的一点红印。
那一点红印让她突然想起何雨柱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只看你做了什么。”
她心里一阵发苦。
贾张氏还在骂。
“你以为不去就完了？”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不去说清楚，咱们怎么办？”
“妈。”
“你闭嘴！”
“不是我不说。”
秦淮茹终于抬起头。
“是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贾张氏愣住。
“什么？”
“你想让我跟他说什么？”
“就说家里困难。”
“然后呢？”
“让他帮忙。”
“帮什么？”
“什么都行。”
秦淮茹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很苦。
“你自己都说不出来让我帮什么。”
贾张氏顿时哑住。
秦淮茹慢慢站起来。
“现在根本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
“你想要的，是让他重新像以前一样。”
“只要咱家开口，他就答应。”
“对不对？”
贾张氏没说话。
秦淮茹继续道：
“可他已经变了。”
“他不会再这样了。”
贾张氏眼睛一瞪。
“谁说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
“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你看见没有？”
“我看见了。”
“那你还……”
“正因为看见了，我才知道不能继续。”
贾张氏气得转过身。
“没出息。”
秦淮茹没有反驳。
她只是慢慢坐回椅子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母女两人同时停住。
有人站在门口。
没有敲门。
也没有说话。
贾张氏立刻压低声音。
“谁？”
外面没有回答。
秦淮茹心里一紧。
她走到门边。
刚要伸手。
外面的人却转身离开。
只剩下一阵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秦淮茹打开门。
院子里没人。
地上却多了一个小纸团。
她弯腰捡起来。
打开一看。
里面只有四个字。
“别再多嘴。”
秦淮茹脸色瞬间变白。
贾张氏也凑了过来。
“给我看看。”
秦淮茹没有动。
“拿来！”
贾张氏把纸抢过去。
看完以后，她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这是谁写的？”
秦淮茹摇头。
“不知道。”
“是不是何雨柱？”
“不会。”
“为什么？”
“他不会写这种东西。”
贾张氏沉默。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贾张氏突然说道：
“你更应该去找他。”
秦淮茹猛地回头。
“为什么？”
“因为有人已经盯上咱们了。”
“那也不能去。”
“你不去，怎么知道谁在盯？”
秦淮茹没有回答。
她忽然想起旧屋里那个灰衣人。
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
想起他为什么会问何雨柱。
再想到刚才门外那张纸。
心里一阵发凉。
事情已经不是她们婆媳之间的矛盾了。
有人在利用她。
也有人在等她开口。
甚至……
可能有人一直在观察她们家。
贾张氏见她发愣，压低声音。
“听我的。”
“你明天再去找何雨柱。”
“说什么？”
“就说你害怕。”
秦淮茹猛地抬头。
“你……”
“这不是事实吗？”
“是。”
“那你就说。”
“可是……”
“没有可是。”
贾张氏凑近她。
“你要是不说，咱们以后更麻烦。”
秦淮茹盯着她。
第一次，她没有马上答应。
她心里甚至生出一个很强烈的念头。
也许这一次，自己真的应该拒绝。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
像是两个人。
一个脚步很轻。
另一个脚步略重。
秦淮茹和贾张氏同时闭嘴。
脚步在门外停住。
然后……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咚。
咚。
秦淮茹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谁？”
外面终于传来声音。
“是我。”
秦淮茹听出声音。
脸色立刻变了。
因为门外的人……
正是何雨柱。
贾张氏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何雨柱会突然登门。
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秦淮茹站在门后。
手搭在门闩上。
迟迟没有打开。
何雨柱在外面说道：
“秦姐。”
“开门。”
秦淮茹看了一眼贾张氏。
贾张氏压低声音：
“开。”
秦淮茹没有动。
何雨柱又说：
“我知道你们都在。”
“我不是来吵架的。”
“只是有件东西，要当面问你们。”
秦淮茹终于把门闩拿开。
门缓缓打开。
何雨柱站在门外。
娄小娥没有跟来。
只有他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个人。
随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是一张照片。
正是旧屋铁盒里的那张照片。
贾张氏看到照片的一瞬间，脸上的神情突然僵住。
何雨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他没有马上说话。
只是把照片往前推了推。
“贾大妈。”
贾张氏盯着照片。
“这是什么？”
“你认识？”
“不认识。”
“你刚才看见它的时候，脸色变了。”
“我年纪大了，什么东西都能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