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没有遇见谁？”
“没有。”
何雨柱没有再问。
他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的神情有些僵。
“贾大妈。”
“干什么？”
“您是不是知道棒梗去过旧屋？”
贾张氏嘴硬。
“我怎么知道？”
“那这个木盒您见过吗？”
“没见过。”
棒梗突然说道：
“姥姥见过。”
贾张氏猛地回头。
“你胡说什么？”
棒梗吓了一跳。
“你不是……”
“闭嘴！”
贾张氏的声音尖起来。
何雨柱却已经听出了不对。
他慢慢走到贾张氏面前。
“您见过？”
“没有。”
“棒梗说见过。”
“孩子乱说。”
“那他为什么说您见过？”
“他……”
贾张氏一时语塞。
秦淮茹也看着她。
“妈。”
“你到底见没见过？”
贾张氏咬牙。
“我见过又怎么了？”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
“前几天。”
“在哪里？”
“家里。”
“棒梗拿回来的？”
“对。”
“他拿回来以后，你看过？”
“看过。”
“你知道那张纸？”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让他藏起来？”
贾张氏一下愣住。
何雨柱的眼神越来越冷。
“我没说他藏。”
“你刚才说了。”
“我……”
贾张氏嘴唇发抖。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
“妈！”
贾张氏回头。
“你到底在瞒什么？”
“我没有瞒。”
“那你说。”
“我……”
她说到这里，忽然闭上嘴。
像是想起了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
“有人不让你说？”
贾张氏没有回答。
“是那个灰衣人？”
她还是不说。
何雨柱又问：
“还是有人拿什么东西威胁你？”
贾张氏的眼睛猛地一缩。
这一瞬间，何雨柱彻底确定。
贾张氏知道的东西，远比她之前承认的多。
可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
啪。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同时回头。
棒梗最先跑到门口。
“谁？”
没有人回答。
他打开门。
门外空空荡荡。
地上却有一个小纸包。
棒梗弯腰就要捡。
何雨柱厉声道：
“别碰！”
棒梗手停在半空。
何雨柱走过去。
用鞋尖轻轻拨开纸包。
里面掉出一枚旧硬币。
正是刚才照片里那个男人手腕旁边出现过的同类物件。
秦淮茹看着那枚硬币。
“这是什么？”
何雨柱没有回答。
因为硬币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记号。
而这个记号……
和刚才铁盒里那枚铜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贾张氏看到以后，整个人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你认得？”
何雨柱盯着她。
贾张氏摇头。
“我不认得。”
“你认得。”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怕？”
贾张氏嘴唇发白。
秦淮茹也走过去。
“妈，你到底知道什么？”
贾张氏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硬币。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道：
“这东西……”
“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何雨柱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贾张氏缓缓抬头。
“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
她停住。
像是在回忆一段自己极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它是在一个人手里。”
“谁？”
“一个……”
她刚说出一个字。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砰！
紧接着，棒梗脸色惨白地冲进来。
“何叔！”
“怎么？”
“有人在后面！”
“谁？”
“我不知道！”
“他……”
棒梗指着院子后墙。
“他刚才就在那儿看着我！”
何雨柱立即转身。
可他还没走出门。
就听见墙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
一步。
两步。
然后突然停下。
何雨柱站在门口，盯着漆黑的墙角。
手里的那枚旧硬币微微转了一下。
硬币落在掌心。
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墙外的人似乎听见了。
下一刻。
脚步声骤然远去。
何雨柱没有追。
他只是低头看着掌心。
然后转身对棒梗说道：
“把你那几张欠条给我。”
棒梗一愣。
“干什么？”
“先把你的赌债事情弄清楚。”
“可那个人……”
“先处理你的事。”
“可是……”
“你要是不把欠条给我，我连你到底欠了谁都不知道。”
棒梗犹豫片刻，终于把几张皱巴巴的纸交了过去。
何雨柱一张张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因为其中一张欠条的背面……
竟然也有那个一模一样的记号。
何雨柱的手停在那里。
棒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淮茹也没看懂。
只有贾张氏看见那个记号以后，脸色彻底变了。
她突然冲过来，一把按住那张纸。
“这个不能看！”
何雨柱抬头。
“为什么？”
贾张氏死死盯着他。
“因为……”
她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何雨柱已经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个此前从来没有想到的答案——
棒梗这二十块钱的赌债，恐怕根本不是一场普通的赌局留下来的……
何雨柱盯着那张欠条看了片刻，手指压在纸角上，却没有再往下问。
贾张氏的手还搭在纸面上，指尖微微发抖。
她显然知道些什么。
可何雨柱没有顺着这个方向继续逼。
不是他不想知道。
恰恰相反，他比屋里任何一个人都更想知道。
那枚记号已经第三次出现。
旧屋里有。
铁盒里有。
现在连棒梗的欠条上都有。
如果这三件东西真有联系，那么棒梗所谓的“赌债”，很可能就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何雨柱心里很清楚。
现在逼贾张氏，她未必会说。
逼秦淮茹，也未必能得到真话。
反而容易让屋里这几个人立刻乱起来。
一乱，真正藏在暗处的人反而容易趁机脱身。
所以他只是把欠条折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
棒梗盯着他的动作。
“何叔……”
“嗯？”
“你还给我。”
“过两天。”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拿回去也没用。”
棒梗急了。
“他们催得紧。”
“谁催？”
棒梗不说话。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还说自己能解决。”
“我……”
“现在又急了？”
棒梗脸上发热。
他知道自己刚才确实说了大话。
可那些人催得太紧，他根本没办法。
前几天他觉得二十块钱不是大数目，只要想办法借来就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