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从旁边看了一会儿。
笑着说：
“这孩子还行。”
何雨柱点头。
“慢慢来。”
棒梗听见夸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可就在这时候。
铺子门口来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只是问：
“听说你们这儿有人捡到东西？”
老周抬头。
“什么东西？”
“一个铜牌。”
棒梗手里的笔瞬间停住。
何雨柱也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何雨柱没有说话。
棒梗却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跳得特别快。
陌生人看了看铺子里的人。
“没有吗？”
老周摇头。
“没有。”
那人站了一会儿。
“要是有人捡到了，麻烦告诉一声。”
“行。”
陌生人转身离开。
棒梗低下头。
手指却一直捏着笔。
何雨柱没有问。
老周也没有问。
直到那个人走远。
何雨柱才淡淡说：
“继续数。”
棒梗抬头。
“何叔……”
“先把活干完。”
“可刚才……”
“我看见了。”
棒梗心里一紧。
何雨柱却没有继续说。
“你今天要是连这些零件都数不清，以后真遇到事情，你更容易乱。”
棒梗慢慢低下头。
“我知道了。”
他重新开始数。
一个。
两个。
三个。
这一次，他数得特别慢。
因为他忽然明白。
何雨柱其实已经知道他在隐瞒什么。
只是没有逼他。
这种沉默反而让棒梗更加难受。
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把铜牌交出去的冲动。
可手伸进衣袋的时候，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交。
更不知道……
如果交出去以后，会不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而何雨柱坐在另一张桌边，看似在整理工具，实际上余光一直注意着棒梗。
他没有逼。
也没有催。
只是把该给他的活一件件摆在面前。
因为他很清楚。
棒梗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顿训斥。
而是先学会一件事——
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
下午。
棒梗终于把所有零件清点完。
老周看了看记录。
“没错。”
棒梗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那今天能拿多少钱？”
老周笑了。
“先别急。”
“为什么？”
“你今天学的是本事。”
棒梗撇嘴。
“本事不能当钱。”
何雨柱在旁边说道：
“本事能让你以后挣更多。”
棒梗没反驳。
因为他今天已经开始发现。
坐在桌边看零件，确实比搬木板舒服。
虽然费脑子。
可至少手没有那么疼。
而且那种把东西一个个数清楚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一点成就感。
傍晚。
何雨柱把一小叠钱递给他。
“今天的。”
棒梗接过来。
比昨天多一点。
他数了一遍。
又数了一遍。
“何叔。”
“嗯？”
“我是不是可以一直干这个？”
“你愿意？”
“嗯。”
“那就先干。”
“以后能不能挣二十？”
“只要你肯学。”
棒梗把钱握紧。
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
二十块钱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
不是因为有人会给他。
而是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可以一点点挣回来。
可就在他准备把钱放进口袋的时候。
衣袋里的铜牌忽然硌了他一下。
棒梗低头。
心里那点刚刚升起来的踏实感，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何雨柱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走吧。”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院子走。
谁也没有提铜牌。
可何雨柱心里已经确定。
这孩子手里确实藏着东西。
而且那东西很可能就是别人一直在找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不揭穿……
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想先看看。
棒梗会不会自己把东西拿出来。
也想看看。
究竟是谁，会因为一块不起眼的铜牌，连续出现在旧屋、铺子和院子周围。
而就在他们快到院门口的时候。
一个人从旁边巷子里迎面走来。
正是昨天那个陌生人。
他看见棒梗以后，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棒梗也认出了他。
脸色顿时发白。
何雨柱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那陌生人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小孩，东西该还了。”
棒梗脚步猛地停住。
何雨柱却没有停。
只淡淡地说：
“走。”
棒梗咽了口唾沫。
跟了上去。
可他的手已经死死按住衣袋。
那块铜牌，正在里面硌着他的掌心。
他忽然明白。
这次不是自己想不想还的问题。
而是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
何雨柱没有回头。
可身后的棒梗明显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拐过墙角，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才稍微淡了一点。
棒梗这才敢喘气。
“何叔……”
“嗯。”
“刚才那个人……”
“我看见了。”
“他是不是认识我？”
“你觉得呢？”
棒梗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何雨柱继续往前走。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我也没问你手里是什么。”
棒梗心里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袋。
原来何雨柱早就知道。
“何叔，我……”
“先回去。”
“可是……”
“回去再说。”
棒梗点头。
一路上，他再也没有开口。
可何雨柱心里却很清楚。
今天这个人主动出现，说明事情已经开始往院子里靠。
他原本想着慢慢查。
现在看来，不能再拖得太久。
但他仍然没有打算逼棒梗。
孩子藏东西，是因为害怕。
越是害怕，越容易说谎。
如果现在把他逼急了，没准他会把铜牌偷偷藏到别处，甚至拿出去换钱。
那才真正麻烦。
两人回到院子。
天色已经擦黑。
院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有人端着盆出来倒水。
有人站在门口聊天。
看见何雨柱和棒梗回来，几个邻居只是打了声招呼。
“何师傅回来了。”
“嗯。”
何雨柱点点头。
棒梗跟在后面。
经过水池边的时候，他明显放慢了脚步。
秦淮茹正在那里洗衣服。
她抬头看见两人。
“回来了？”
“嗯。”
棒梗低着头走过去。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样？”
“还行。”
“挣了多少？”
棒梗把钱拿出来。
秦淮茹看着那几张零钱。
“比昨天多。”
“嗯。”
“累不累？”
“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