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蹲下来。
“这次你不能再骗我。”
“我不骗你。”
“也不能再赌。”
“我不赌了。”
“你要是再赌……”
秦淮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妈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棒梗看着她。
鼻子一酸。
“妈。”
“嗯？”
“我知道错了。”
贾张氏在旁边却冷哼。
“现在知道错有什么用？”
棒梗没有反驳。
他只是低着头。
手指摸到衣袋里的铜片。
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然……
把这个卖了？
也许能卖不少钱。
只要还掉八十五。
剩下的事情就都没了。
可一想到何雨柱的话。
“别交给任何人。”
棒梗又犹豫起来。
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专门找它。
可现在债主已经上门。
如果三天之内拿不出钱。
家里一定会彻底乱掉。
他越想越慌。
第二天一早。
棒梗没有去干活。
他悄悄出了院子。
走了很远。
直到确认没人跟着。
才把铜片拿出来。
他站在一个小摊前。
问：
“这个能卖多少钱？”
摊主拿起来看了一眼。
“破铜片。”
“值不了多少。”
棒梗心里一凉。
“真的？”
“顶多几毛。”
“这么便宜？”
“你要是不卖，就拿走。”
棒梗把铜片收回来。
心里更加乱。
既然普通人看不出价值。
那些人为什么要找？
难道……
它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不敢继续想。
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东西不是你的吧？”
棒梗身体瞬间僵住。
慢慢回头。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几步之外。
正盯着他手里的铜片。
棒梗心里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把铜片攥紧。
“我捡的。”
“在哪儿捡的？”
“路边。”
“哪条路？”
“我忘了。”
男人笑了。
“忘了？”
棒梗没有说话。
男人朝前走了一步。
“别紧张。”
“我只是问问。”
棒梗往后退。
“我不卖。”
“我没说买。”
“那你想干什么？”
男人看着他。
“有人在找这东西。”
棒梗心里发凉。
“谁？”
“你不需要知道。”
“那你……”
“把它给我。”
棒梗立刻摇头。
“不。”
“你拿着它也没用。”
“我说不。”
男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你确定？”
棒梗攥紧铜片。
“确定。”
男人盯了他几秒。
忽然笑了一声。
“那你回去问问何雨柱。”
棒梗脸色大变。
男人转身走了。
棒梗站在原地。
半天没动。
直到那个人消失在人群里。
他才猛地转身往回跑。
一路跑回院子。
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冲到了何雨柱门口。
抬手敲门。
“何叔！”
里面很快传来声音。
“谁？”
“我。”
门打开。
何雨柱一看棒梗的脸色，就知道出了事。
“怎么了？”
棒梗喘着气。
“有人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铜片。”
何雨柱神色一沉。
“谁？”
“不认识。”
“说什么？”
“让我把东西给他。”
“还说……”
棒梗停了一下。
“让我回来问你。”
何雨柱眼神彻底变了。
他把门关上。
“进来。”
棒梗进屋。
娄小娥也走过来。
“又怎么了？”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棒梗。
“你今天没去干活？”
“没有。”
“为什么？”
“债主来了。”
“我知道。”
“我妈哭了一晚上。”
“然后呢？”
“他们说三天以后再来。”
何雨柱沉默。
棒梗低声说：
“何叔。”
“嗯？”
“八十五块。”
“我知道。”
“我想自己还。”
“怎么还？”
“干活。”
“你准备干多久？”
“我不知道。”
“那你今天为什么没去？”
棒梗低下头。
“我想把铜片卖了。”
何雨柱看着他。
“卖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有人认出来了。”
“你在哪里卖的？”
棒梗说了地方。
何雨柱记下来。
然后又问：
“那个人长什么样？”
棒梗努力回忆。
“一件灰衣服。”
“还有呢？”
“个子不高。”
“脸……”
“我没看清。”
何雨柱点点头。
他已经隐约意识到。
这条线开始越来越清楚了。
赌债是明面上的麻烦。
铜片是暗地里的麻烦。
而现在。
两个麻烦已经撞到了一起。
更让他在意的是。
对方居然直接提到了他的名字。
这说明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在插手。
何雨柱坐下来。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娄小娥看着他。
“柱子。”
“嗯。”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了？”
“有一点。”
“能说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
棒梗坐在那里。
忽然问：
“何叔。”
“嗯？”
“我是不是把你也连累了？”
何雨柱抬头。
“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可他们知道你。”
“所以才更不能慌。”
棒梗点头。
何雨柱站起来。
“今天你回去以后，什么都不要说。”
“尤其是铜片。”
“谁问都说没有。”
棒梗犹豫。
“包括我妈？”
“包括。”
“那我要是……”
“你只需要记住。”
何雨柱看着他。
“东西还在你身上。”
“钱的问题，你自己慢慢解决。”
“有人来找你，你别单独见。”
“有人逼你拿东西，你就回来找我。”
棒梗点头。
“明白。”
“还有。”
“嗯？”
“今天开始，你每天干活。”
“债主三天后还会来。”
“你要让他们看见，你确实在挣钱。”
棒梗抿了抿嘴。
“好。”
他走到门口。
又回头。
“何叔。”
“还有事？”
“谢谢。”
何雨柱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一下头。
棒梗走出去。
娄小娥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他这次是真的怕了。”
“嗯。”
“你觉得他能改吗？”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说：
“得看他自己。”
“你不准备再推他一把？”
“我已经推了一把。”
“剩下的路，他得自己走。”
娄小娥转过身。
“那秦淮茹呢？”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那张纸。
“她今晚可能还会来。”
“你怎么知道？”
“八十五块。”
“她现在最想找的人，还是我。”
“可我不会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