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别跟陌生人走。”
棒梗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秦淮茹犹豫片刻。
“你何叔昨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
“真没有？”
“嗯。”
秦淮茹点头。
“那就好。”
棒梗看着她。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你要是有事就告诉我。”
秦淮茹笑了一下。
“你先把自己的事做好。”
“嗯。”
棒梗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妈。”
“干什么？”
“我今天争取早点回来。”
秦淮茹点头。
“好。”
棒梗出去以后。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她忽然发现。
儿子的背影已经比以前挺直了。
以前走路总是懒懒散散。
现在虽然肩膀因为干活有些疲惫。
却走得很稳。
她心里忽然又酸了一下。
但这次。
她没有哭。
她转身回屋。
把桌上的钱重新拿出来。
又数了一遍。
这一次。
她没有把钱藏起来。
而是拿出纸笔。
一笔一笔记下来。
家里有多少。
每个月进多少。
每个月必须花多少。
还能剩多少。
她写得很慢。
中间还算错了两次。
可她没有放弃。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别人帮她算。
现在。
她想自己学着算。
写到最后。
她看着纸上的数字。
虽然依旧不多。
可至少清楚了。
清楚以后。
心里反倒没那么慌。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原来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以前总想着等别人。”
这句话说完。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
继续写。
院子里。
贾张氏已经出去倒水。
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几个邻居在说话。
“今天棒梗又去了？”
“去了。”
“这孩子倒真坚持。”
“已经多少天了？”
“快半个月了吧。”
“真能坚持。”
“你看他现在走路都不一样了。”
贾张氏站在那里。
没说话。
她心里还是有点疼。
可听见别人夸棒梗。
她又忍不住有些得意。
其中一个人看见她。
笑着问：
“张婶，你孙子现在挺不错。”
贾张氏嘴上说道：
“还差得远。”
“别谦虚。”
“这孩子现在至少知道挣钱了。”
“嗯。”
贾张氏顿了顿。
忽然说道：
“其实……”
她原本想说何雨柱。
想说他铁石心肠。
可话到了嘴边。
却突然停住。
她想起昨天邻居那句。
“人家不欠你家的。”
又想起棒梗说的。
“我的账，本来就是我的。”
她站在那里。
半天才说道：
“其实柱子……也帮了不少。”
几个邻居同时看向她。
贾张氏脸有些发热。
“看什么？”
“没什么。”
有人笑着说：
“你能这么想就好。”
“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贾张氏嘴硬。
“只是以前没说。”
众人笑了起来。
贾张氏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
可心里那股一直堵着的气。
却第一次真正松开了一点。
与此同时。
棒梗已经到了厂门口。
今天管事的人看见他。
直接喊：
“棒梗。”
“来了。”
“今天不用搬。”
棒梗一愣。
“那干什么？”
“跟着老周。”
“学着记货。”
棒梗眼睛亮了一下。
“好。”
老周看了他一眼。
“别高兴太早。”
“今天东西多。”
“你得一直站着。”
棒梗点头。
“知道。”
“还有。”
“什么？”
“昨天你记错的那两笔。”
“今天再错一次。”
“我就让你回去继续搬。”
棒梗立刻认真起来。
“我不会错。”
老周笑了。
“先干了再说。”
一上午。
棒梗几乎没怎么歇。
一开始还觉得记东西比搬货轻松。
后来才发现。
脑子一直绷着。
也累。
一旦记错。
就得重新查。
有一次他差点把两个数字写反。
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他盯着纸。
重新看。
重新数。
最后确认以后才写下去。
老周站在旁边。
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到了中午。
棒梗主动问：
“周师傅。”
“怎么？”
“我今天要是做得好。”
“以后还能干这个吗？”
“看你表现。”
“那我想学。”
老周笑了一下。
“想学就认真。”
棒梗点头。
这一句话。
让他心里像是多了一点劲儿。
他忽然发现。
自己不是只能搬货。
只要肯学。
也许真的能做更多。
下午。
何雨柱过来找他。
棒梗正低头记东西。
何雨柱没有打扰。
等他记完。
才问：
“怎么样？”
“今天学新东西。”
“什么？”
“记货。”
“比搬货轻松？”
棒梗想了想。
“手没那么疼。”
“脑子更累。”
何雨柱笑了。
“那说明你开始动脑子了。”
棒梗也笑。
“周师傅说我可以学。”
“那就学。”
“我想以后不用一直搬。”
“可以。”
“但搬货也得会。”
“为什么？”
“因为你要知道自己站在哪。”
棒梗听完。
若有所思地点头。
“知道了。”
两人走出厂门。
何雨柱忽然问：
“昨晚有没有人找你？”
棒梗摇头。
“没有。”
“那个纸条呢？”
“在家。”
“没带？”
“没有。”
何雨柱点头。
“今天回去拿给我。”
棒梗有些疑惑。
“怎么了？”
“有人又送了一张。”
棒梗脸色变了。
“写什么？”
“让你别去旧院子。”
棒梗沉默。
过了一会儿。
才问：
“那我们还去吗？”
何雨柱看着他。
“你想去？”
“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这不是你该管的。”
“可他们盯的是我。”
何雨柱停下脚步。
看着棒梗。
棒梗也抬头。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何雨柱忽然说道：
“你现在比以前强了一点。”
“但别因为刚学会站，就觉得自己能扛所有东西。”
棒梗点头。
“我知道。”
“真知道？”
“知道。”
何雨柱这才继续走。
可两个人都没有注意。
街角。
一个人站在那里。
远远看着他们。
等他们走远。
那人转身。
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与此同时。
秦淮茹正在屋里整理账本。
她刚把这一页写完。
贾张氏忽然从门外进来。
“淮茹。”
“嗯？”
“我刚才听人说。”
“棒梗今天开始学记货了。”
秦淮茹抬头。
“真的？”
“嗯。”
她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笑。
“那挺好。”
“我就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