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另一个邻居也开口。
“就是。”
“以前柱子帮你们家的时候少吗？”
“谁家困难的时候，他没搭过手？”
这句话一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大家都想起以前的事情。
何雨柱以前确实帮过贾家不少。
逢年过节。
有时候也会想着他们。
遇到事情。
也会出面。
这些事情。
大家都看在眼里。
贾张氏却不愿意听这些。
她皱着眉说道：
“那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
“现在棒梗遇到困难。”
“他就应该帮到底。”
张婶听完。
忍不住笑了一下。
“贾大妈。”
“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什么叫应该？”
“何雨柱欠你家的？”
一句话。
直接把贾张氏问住。
她脸色变了变。
“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婶说道：
“可你说出来的话。”
“就是这个意思。”
“人家帮忙是情分。”
“不帮也是本分。”
“怎么到了你这里。”
“反倒成了别人必须帮？”
周围几个邻居听见。
纷纷点头。
“这话没错。”
“一个院住着。”
互相帮忙可以。”
“但是不能变成谁家有事。”
“别人就必须管。”
贾张氏坐在那里。
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有想到。
自己说了这么多天。
第一次有人当面反驳她。
……
另一边。
何雨柱正在院角修一个坏掉的木架。
他没有参与那些议论。
但是这些话。
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其实从一开始。
他就知道。
贾张氏不会轻易接受。
她习惯了以前的相处方式。
习惯了别人伸手。
习惯了遇到事情有人解决。
现在突然让她面对现实。
自然会觉得不舒服。
何雨柱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只是低头继续修。
旁边的娄小娥看了他一眼。
轻声说道：
“你听见了吗？”
何雨柱嗯了一声。
“听见了。”
“心里不舒服？”
何雨柱摇摇头。
“没什么。”
娄小娥有些意外。
“你不生气？”
何雨柱笑了一下。
“她说她的。”
“日子还是自己的。”
娄小娥看着他。
发现何雨柱是真的平静。
以前。
别人说他一句不好。
他可能当场就急。
可是现在。
他更多的是想事情。
而不是跟着情绪走。
……
下午。
贾张氏又去了院门口。
碰见几个邻居。
她继续说道：
“你们说。”
“一个大男人。”
怎么能这么狠？”
“棒梗还年轻。”
“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
“他就不能多帮一把？”
这一次。
没有人顺着她的话说。
一个大爷停下脚步。
说道：
“贾大妈。”
“你别怪我多嘴。”
“这事情真不能怪何雨柱。”
贾张氏看过去。
“大爷。”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老人摇摇头。
“因为大家都看见了。”
“以前你们家困难。”
何雨柱帮了多少。”
“别人不说。”
我心里有数。”
“可是帮忙归帮忙。”
也不能一辈子替别人收拾问题。”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
想反驳。
却发现没有合适的话。
老人继续说道：
“再说了。”
“这次何雨柱不是没帮。”
“他要是真不管。”
昨天晚上根本不会站出来。”
“也不会替棒梗想办法。”
这句话。
让旁边的人都沉默下来。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何雨柱如果真的冷血。
完全可以不管。
但是他没有。
他选择了一种更麻烦的方式。
让棒梗自己承担。
……
晚上。
棒梗回来。
刚进院子。
就听见有人议论。
“你今天又去干活了？”
棒梗点点头。
“嗯。”
“累不累？”
棒梗笑了一下。
“累。”
“但是习惯了。”
这句话。
被路过的何雨柱听见。
他停了一下。
看了棒梗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棒梗也看见了。
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以前。
他总觉得何雨柱不帮自己。
就是不愿意帮。
可是这段时间。
他慢慢发现。
何雨柱其实一直在关注自己。
只是方式变了。
……
夜里。
贾家。
贾张氏坐在炕边。
还是不服气。
“我就不明白。”
“为什么大家现在都向着柱子说话。”
秦淮茹低着头。
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
她轻声说道：
“妈。”
“柱子确实帮过咱们很多。”
贾张氏看她。
“你也这么说？”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
“这次……”
“他说的话没错。”
贾张氏沉默。
她看着窗外。
院子里很安静。
何雨柱家的灯还亮着。
她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因为她发现。
那个以前她觉得可以随时开口求助的人。
真的开始有了自己的原则。
而院子里。
关于何雨柱的议论。
也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从最开始的怀疑。
到现在越来越多人开始替他说话。
而这其中。
最让贾张氏没想到的是。
自己一句“铁石心肠”。
反而让更多人看清了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
夜越来越深。
四合院里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白天的热闹慢慢散去，只剩下夜风从院墙上方吹过，带着一点凉意，轻轻掀动各家窗户上的布帘。
院子中央那棵老树，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树叶偶尔晃动一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平日里，这个时间，院子早就安静下来。
可贾家的屋子里，灯还亮着。
昏黄的煤油灯放在桌角。
火苗不时跳动。
把屋里几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
秦淮茹坐在炕边。
手里拿着一件缝了一半的衣服。
可是针线已经停了很久。
她低着头。
眼睛盯着手里的布料。
半天没有动一下。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乱。
棒梗欠账。
债主上门。
何雨柱提出条件。
棒梗出去干活。
院里人的议论。
还有婆婆贾张氏那些不甘心的话。
一件件事情叠在一起。
压得她喘不过气。
以前的秦淮茹。
遇到困难的时候。
第一反应就是找办法。
找人帮忙。
想办法把眼前的坎先过去。
因为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遇到事情有人伸手。
习惯了院里有人说句话。
习惯了很多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