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每天都生活在这个院子里。
每一个眼神。
每一句话。
她都能感觉出来。
……
这天上午。
秦淮茹端着盆子出来洗衣服。
刚走到水池旁边。
旁边几个邻居正在聊天。
看到她过来。
声音明显低了一些。
虽然没有人说什么难听的话。
但那一瞬间的停顿。
还是让秦淮茹心里一紧。
她低下头。
假装没有注意。
把衣服放进盆里。
慢慢搓洗。
……
可是她心里明白。
大家不是怕她。
也不是讨厌她。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家相处。
以前贾家遇到事情。
总有人出来说两句。
现在。
很多人选择沉默。
……
这种沉默。
反而让秦淮茹更加难受。
……
回到屋里以后。
贾张氏坐在床边。
看到秦淮茹回来。
立刻问：
“外面又说什么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
“没说什么。”
贾张氏皱眉。
“你别骗我。”
“我看那些人现在看咱家的眼神就不对。”
……
秦淮茹没有回答。
只是把盆放下。
坐在那里发呆。
……
贾张氏看着她。
心里也有些烦躁。
以前她习惯了别人围着贾家转。
有什么事情。
她觉得别人帮忙是应该的。
可是现在。
院里人的态度变了。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
“都是那个何雨柱。”
贾张氏忍不住说道。
“要不是他……”
话说到一半。
她停住了。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
现在再说这些。
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有用了。
……
秦淮茹看了她一眼。
没有接话。
……
她心里其实比谁都复杂。
她知道。
何雨柱现在对贾家的态度。
并不是完全不管。
之前婆婆生病。
何雨柱还让人送来了药和粮食。
可是那种帮助。
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
何雨柱是主动伸手。
现在。
何雨柱只是做到该做的。
不多一步。
也不少一步。
……
这种变化。
秦淮茹感受最深。
因为她以前最熟悉的。
就是何雨柱对她家的照顾。
可是现在。
那份特殊的照顾没有了。
……
下午。
秦淮茹出去买东西。
路过何雨柱家门口。
正好看到何雨柱和几个年轻人在说话。
几个人围在那里。
气氛很自然。
有人问问题。
何雨柱耐心回答。
偶尔还笑两句。
……
秦淮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以前。
她也曾经觉得。
只要自己开口。
何雨柱总会帮忙。
可是现在。
她连主动开口。
都觉得有些难。
……
因为她知道。
有些东西。
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
“秦姐？”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秦淮茹回过神。
发现有人正在看她。
她连忙笑了一下。
“没事。”
“刚好路过。”
……
说完。
她快步离开。
可是走远以后。
她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
晚上。
贾家吃饭的时候。
桌上的气氛很沉闷。
棒梗低头吃着饭。
小当和槐花也安静下来。
就连贾张氏。
都没有像以前一样不停抱怨。
……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
心里越来越累。
她突然发现。
以前家里虽然困难。
但至少有人帮着撑。
现在。
很多事情都要自己面对。
……
棒梗最近因为还账的事情。
情绪一直不好。
他不愿意提工作的累。
也不愿意提别人怎么看他。
每天回来。
脸色都不好。
……
秦淮茹看在眼里。
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劝。
又怕儿子反感。
……
这天晚上。
棒梗坐在桌边。
突然说道：
“妈。”
“以后别去找何雨柱了。”
秦淮茹一愣。
“为什么？”
棒梗低着头。
“没什么。”
“就是觉得……”
“没必要。”
……
他说完。
起身回了屋。
留下秦淮茹坐在那里。
久久没有动。
……
她知道。
棒梗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接受不了以前和现在的差距。
接受不了别人看他的眼神。
更接受不了自己需要别人帮助。
……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
没有谁会永远替别人承担。
……
另一边。
何雨柱家。
娄小娥也注意到了贾家的变化。
她轻声说道：
“最近秦淮茹好像挺沉默。”
何雨柱点点头。
“看到了。”
“那你……”
娄小娥停了一下。
没有继续说。
……
何雨柱明白她的意思。
他说道：
“该帮的。”
“我不会不管。”
“但是以前那种方式。”
“不可能一直继续。”
……
娄小娥点点头。
她知道何雨柱心里有自己的尺度。
……
第二天。
院里又有人谈起贾家。
“最近秦淮茹好像变了。”
“以前挺爱说话。”
“现在安静多了。”
……
有人叹气。
“人都会变。”
“事情经历多了。”
“想法也会变。”
……
这些话传到秦淮茹耳朵里。
她只是低头。
没有回应。
……
她越来越感觉到。
自己在这个院子里的位置。
正在慢慢变化。
以前。
很多事情她不用开口。
别人都会主动想到。
现在。
她需要自己面对。
……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种变化之中。
院里几个人对她家的态度。
也正在发生新的转变。
有些人开始重新审视过去的事情。
有些人开始观察贾家接下来会怎么走。
而何雨柱。
也在一次偶然中。
发现了贾家隐藏的另一个问题……
院里的变化，何雨柱自然都看在眼里。
只是和其他人不同。
别人看的是热闹。
看谁家和谁家走得近。
看谁家在评选的时候占了上风。
看谁家的日子过得顺不顺。
而何雨柱看的是事情背后的原因。
……
自从评先进的事情结束以后。
院里的人对他的态度明显更加客气。
以前见面。
有人只是点点头。
现在。
不少人会主动停下来聊几句。
“何师傅。”
“最近忙不忙？”
“家里那个东西修好了没？”
这些话听起来都是普通寒暄。
但是何雨柱知道。
这里面包含着一种变化。
……
不过。
他并没有因为这些变化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每天该上班还是上班。
该做饭还是做饭。
该帮忙的时候帮忙。
该拒绝的时候拒绝。
没有因为别人夸两句。
就忘了自己的分寸。
……
这天晚上。
屋外的风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