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分的右边是各个单科的成绩，每一科也进行了排名——
语文：148
排名：1
数学：150
排名：1
外语：138
排名：89
综合：300
排名：1
这是一张很漂亮的成绩单，单单从成绩来看，除却外语这一科之外，卷子的主人根本就是一位全能选手。
白老爷子的手顿了一下，面色竟然没有任何变化，他接着往下看。
让他失望的是，第二名也并不是白山雪。
姓名：少渊
学校：江淮一中
总分：735
排名：2
语文：145
排名：2
数学：145
排名：5
外语：145
排名：8
综合：300
排名：1
在看见这一串分数的时候，白老爷子的神色终于一变。
他还记得少渊这个名字，在第一次九校联考中取得了第一的好成绩，超出了白山雪数分。
那一次，他也看了少渊的具体分数，和这一次竟然一模一样，包括每一科。
可两次考试的难度显然不可能一样，就算难度一样，题也不一样。
九校联考是九州九所实力最强的高中联合起来出的考卷，每一次出卷的保密程度只比高考弱了一筹，鲜少出现泄题事件。
控分。
白老爷子的脑海里瞬间冒出了这个词。
如果能够将每一次考试的分数都控成一样，那么这个叫少渊的人，真实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白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在第三行看见了白山雪的名字。
姓名：白山雪
学校：明京大学附属中学
总分：732
排名：3
这个分数绝对不低，因为第四名只拿了“702”分，这代表着最后一次九校联考的难度极高。
可白老爷子又怎么会管难易呢？
他要的只有结果。
“爷爷，我大概估过分了。”白山雪甜甜一笑，“我的分数肯定在730分以上，顾漾说她这一次只能拿到100分呢，远远不如我啦！”
顾漾是顾老爷子的孙女，也在明京大学附属中学，常年稳居第二的位置。
“她是远远不如你，可你——”白老爷子顿了下，声音变得冰冷，“你自己看吧！”
手机被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白家人都能够感受到白老爷子此刻压制的愤怒。
白婉素和白萧然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凝重。
白山雪也吓了一跳，她的手抖了抖，才接过手机。
在看清楚排名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竟然不是第一，也不是第二？！
师、长、缨！
白山雪当然不会忘记这个导致她从寒假训练营离开的平民。
有着祖上的血海深仇在，她讨厌“师”这个姓，也讨厌师长缨那样的暴力脾性，更讨厌那张脸。
但白山雪根本没有把师长缨放在心上，她向来不会记住排在她后面的人。
如果不是师长缨非要招惹她，她不会多看一眼。
一个五百分出头的考生，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谁能告诉她，师长缨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她的上方？！
白山雪无法接受，一时间只感觉有无数只虫蚁正在噬咬她的心脏，又疼又酸。
“你不是说你是第一吗？怎么只考了第三？”白老爷子冷冷地看着她，“因为是最后一次模拟考，所以你就不放在心上？”
“爷爷，我没有！这个叫师长缨的，她肯定是作弊了。”白山雪脱口，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寒假的时候，她才考五百分，怎么可能四个月的功夫，就考736分？”
“好，作弊，你说她作弊，她是第一，她怎么作弊？”白老爷子怒极反笑，“还有，我告诉你，就算她作弊拿了第一，只要没有被发现，那就是她的实力！”
白家的祖训只有一条——只要目的能够达成，可以不择手段，哪怕卑鄙下流无耻。
所以，白老爷子压根不看过程，他只看结果。
白山雪还是有些不服气，争辩道：“爷爷，他们就比我高了一两分，我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我——”
“蠢货！”白老爷子忍无可忍，直接抄起一个茶杯，对着白山雪的额头就砸了下去。
白山雪根本没有想到白老爷子会对她动手，她躲闪不及，眉骨上方绽开了一朵血花。
“阿雪！”白婉素惊呼一声。
白商池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挡在了白山雪的面前：“爷爷，您怎么能打阿雪的脸呢？女孩子的脸最重要了！”
“只比你高了一两分？”白老爷子冷笑，“你还没发现这个叫少渊的一直在控分吗？你考732分，是因为你只能考732分！”
白山雪愣住了，她张大了嘴巴：“什么？他……”
“闭嘴！”白老爷子目光冰冷至极，“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滚。”
白商池自是不敢反驳，扶着白山雪离开了。
其他几个小辈也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出门。
大厅里，只剩下了白婉素、白萧然和几个重要的嫡系成员。
“爸，阿雪她……唉。”白婉素叹了一口气，“您也别太生气了。”
白老爷子转着佛珠，声音淡淡道：“我白家虽然三起三落，可如今也就只有我白家，曾经风光过两朝的卫家，也早已泯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千年世家不少，如临苏谢家，也如江淮裴家。
可九州上下五千年历史，站错队的人也同样不少，一旦站错了队，那么结果只有覆灭一个下场。
从最早的前身白虞一族开始，他们就深知这一点，所以从来都不会把筹码压在一个碗里。
多方下注，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只可惜这样的做法在靖祖和玄武面前失灵了，这两位皇帝竟然丝毫不顾生前死后的名声，说屠族就屠族。
可那又如何？
杀得干净吗？
白家子孙绵延不绝，可靖祖和玄武呢？
别说后代了，连家族都没有传下来。
“阿雪被宠坏了，太傲，也太蠢。”白老爷子目光极冷，“幸好，我早就多做了几手准备。”
“父亲，蠢一点也是好事。”白婉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时候，需要一个傻瓜来吸引战火。”
“确实如此。”白老爷子挥了挥手，声音和蔼了几分，“你去筹办你的大制作吧，剧名想好了吗？”